的巨响、林婉撕心裂肺的尖叫……再睁眼时,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他不是在替厂长儿子顶罪的监狱里病死了吗?怎么会站在这里?陈默猛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——日期清清楚楚地显示着:2035年3月15日。
距离华海重型机械厂彻底破产,还有整整三个月!距离厂长儿子卷走所有资产跑路,把烂摊子甩给他这个技术总监,还有四十天!距离林婉因为没钱继续治疗,在冰冷的病床上断气,还有两个月!
“默哥!他们追过来了!就在医院后门!”赵铁柱的语音带着哭腔,背景里的脚步声和骂声越来越近。陈默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又骤然凝固,上一世的窝囊和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——就是今天,他为了躲债不敢见赵铁柱,导致兄弟被打断了双腿,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
“这一次,绝不可能!”陈默咬碎了后槽牙,一把扯下墙上的欠费单揉成一团,塞进裤兜。他蹲下身,将小雨紧紧抱在怀里,孩子身上的洗衣粉味混杂着淡淡的汗味,让他心脏阵阵抽痛。
“小雨乖,爸爸带你和妈妈回家。”他声音发颤,却异常坚定,顺手抓起病床下的帆布包——里面装着林婉的病历、家里仅剩的三百二十七块现金,还有他当年在机械厂拿的技术革新奖证书。拉链坏掉的金属扣硌得掌心生疼,那是上一世他懦弱无能的烙印。
“阿默?怎么了?”林婉被惊醒,声音虚弱得像一片羽毛。陈默赶紧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,手臂触到她嶙峋的肩胛骨时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上一世他出狱时,林婉已经埋在了城郊最便宜的公墓里,墓碑上连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,只有一行冰冷的名字。
“别问,跟我走。”陈默搂住她的腰,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,“相信我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楼道尽头传来混混们的叫嚣:“陈默你个缩头乌龟!躲医院算什么本事?赶紧出来还钱!”陈默眼神一冷,扶着林婉,牵着小雨,转身钻进了消防通道。雨水顺着通道的窗户灌进来,打湿了他的衬衫,后颈的凉意却让他愈发清醒——这一世,他要守护好自己的一切。
城中村的出租屋比记忆中更破。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泛黄的旧报纸,那是十年前的新闻;屋顶的白炽灯用细铁丝吊着,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,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;墙角的霉斑像张丑陋的网,爬满了半面墙。
陈默把林婉安顿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,又找来干净的毛巾给小雨擦脸。孩子累坏了,蜷在沙发上,抱着布娃娃很快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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