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。
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了六个小时。
最后那段路根本不能叫路--就是护林员踩出来的羊肠小道,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。左边是刀劈斧削的山壁,右边是黑漆漆的峡谷,深得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。
张涛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额头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,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导航显示还有三公里。”副驾驶的韦城盯着平板,屏幕上的等高线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晕,“但林老,你给的坐标……应该在垂直下方两百米处。”
林石生没有回答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老人穿着普通登山装,可他随身带的那个帆布包,杨天龙知道,里头装着的东西,连518局最先进的实验室都研究不透。
杨天龙摇下车窗,探出头去。
秦岭的秋天不该是这个颜色。都十月了,树叶该黄了,该落了。可眼前这片林子,绿得发黑。有些树他从来没见过--叶片是暗蓝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。像假的。像另一个世界的树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。
那道旧疤又开始发热了。不是疼,是一种温和的脉动,一下,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跳。自从进了这片山,那脉动就没停过,越往里走越强。
“到了。”张涛踩下刹车。
车停在一处断头路前。前方是悬崖,崖壁上爬满手腕粗的藤蔓。藤蔓开着紫黑色的小花,指甲盖那么大,凑一块儿挤着。那股味儿……甜得发腻,腻里又带着腥,像什么东西烂了。
韦城跳下车,从后备箱搬出探测设备。仪器刚打开,屏幕就疯了似的闪,指针直接撞到头。
“能量场强度是背景值的三百倍。”他调了调频率,眉头拧成疙瘩,“而且……有规律的脉冲。周期五秒,像是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。
杨天龙替他接上:“像心跳。”
对,就是心跳。他手腕上那道疤,跟这脉冲一起跳着。五秒一次。同步的。
林石生睁开眼,走到悬崖边。他伸手去摸那些藤蔓,指尖刚碰到叶子,整面崖壁的藤蔓都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动。是活物才有的那种动--有意识地在收缩,在蠕动,像无数条蛇正慢慢爬开。它们让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圆形的,直径约两米。
洞口边缘光滑得吓人,像机器切出来的。可崖壁是天然花岗岩,硬得能崩掉钢钎。
更吓人的是洞里的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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