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晃出一道弧线,
萧尘渊喉结滚动,酒液消失在薄唇间。
他放下酒杯,面色如常,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皇后脸上的笑容只凝滞了一瞬,随即绽放出更灿烂的笑意,
“渊儿今日倒是难得。”皇后笑得愈发慈爱,又亲自斟了一杯,
“既喜欢这酒,便多饮几杯。西域进贡的不多,本宫特意为今日留的。”
萧尘渊没有推拒,接过,再次饮尽。
三杯。
苏窈窈垂眸数着,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。
不对劲。
太子的酒量她见识过——南风馆那夜,他饮了整整一坛烈酒才醉。
这三杯葡萄酿于他而言本该不算什么,可他的耳根……
竟微微泛红了。
苏窈窈垂眸,心里冷笑。
皇后这是铁了心要在自己寿宴上,把亲外甥女送到太子床上?
她抬眼,正对上萧尘渊看过来的目光。
他眸色很深,像化不开的浓墨,里面翻滚着她看不透的情绪。
只一瞬,他便移开视线,转身回了自己的席位。
脚步稳得没有丝毫异样。
可苏窈窈注意到,他藏在宽袖下的手,指尖微微发白。
药……起效了?
宴席继续。
贵妃笑着朝皇帝举杯:“陛下,启明前日办的那桩漕运案子,户部李尚书可是夸了又夸呢。”
她声音娇柔,眼波流转间全是得意。
皇帝“哦”了一声,看向二皇子:“哦?启明长进了。”
萧启明连忙起身:“儿臣不敢居功,是父皇教导有方。”
话是谦逊,可那眉眼间的得意掩都掩不住。
皇后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温声插话:“是啊,孩子们都尽心。近日江南水患的折子,渊儿批阅到深夜,人都清减了。本宫看着心疼,却劝不住他这性子。”
她说着,看向皇帝:“陛下,您可得好好赏他们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把二皇子那点“功绩”压了下去——你判案是好事,可太子在治水患,孰轻孰重?
皇帝果然点头,看向太子的眼神更柔和几分:“渊儿辛苦了。”
萧启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,悻悻坐下。
苏云儿在旁轻声细语安慰:“殿下莫气,您的好,陛下都看在眼里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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