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村上已经没有呼吸了。
第十天,弹药见底。
宋启明翻遍了整栋楼,从阵亡队友的装备袋里搜出七发步枪弹、两个半满的手枪弹匣、一枚手雷。他把这些分下去,平均每人不到一发子弹。
“队长。”路易的声音像砂纸,“没弹药了,咱们拿什么打?”
宋启明没有回答。他看着窗外堆积如山的尸体——敌我双方的,在十几天的高温里已经开始腐烂。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那股甜腥的、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“趁天黑。”他说,“去尸体上摸。”
那晚,宋启明第一次爬进尸堆。
手电不能用,只能靠触觉。他跪在碎石和血污里,摸索着每一具尸体。温热的——那是刚死的,皮肤还有弹性;冰凉的——死了一天以上;僵硬中带着诡异的柔软——死了三到五天,正在腐败。
他摸到一支AK,弹匣还有大半。他把枪从死者手里掰开,卸下弹匣,别进自己腰带。然后是下一具,再下一具。
有人在呕吐。他不知道是路易还是安德烈。他没回头。
凌晨两点,他们回到阵地,带回来七个步枪弹匣、三颗手雷、半箱俄制子弹——型号不匹配,但总比没有强。
宋启明坐在墙根,把搜来的弹药分类。他的战术手套已经磨破了两个指头,露出里面发黑的绷带。他没换。没有可换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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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天,宋启明按下了通讯器。
“卡特,我需要撤退时间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。背景里有爆炸声,很远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“两天。”卡特的声音比上周更苍老,“最多两天。”
“两天后?”
“公司安排的撤离通道会打开。向西,进入伊朗边境山区。接应点在……”
宋启明没有听具体路线。他挂断通讯,靠在墙上。
两天。四十八小时。也许更少。
他应该高兴。等待了十二天的撤退命令终于有了时间表。但他心里只有一片空茫,像这栋废墟里穿堂而过的风。
安德烈在他旁边包扎伤口,听见了通话。他抬起头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:“队长,我们……能回家了?”
“嗯。”宋启明说,“再撑两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安德烈重复着这个词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滋味,“两天,妈的,两天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缠绷带。但宋启明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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