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雨的手也在抖,但她咬着牙,递器械,递纱布,配合得很默契。
第四个伤员是个黑人,穿着平民的衣服,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。他看着沈静茹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沈静茹用英语问:“你叫什么?”
他听不懂。
但她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,放慢了语速。
这次他听懂了。
“约瑟夫。”他说。
沈静茹点点头,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:“约瑟夫,你会没事的。”
她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。
但她想让他听见。
枪声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然后,渐渐稀疏下来。
雷鸣的耳机里传来宋启明的声音:“联合国部队在压制。赫玛人开始撤了。北边那拨人也退了。”
雷鸣松了口气。
他走进那栋房子,看见沈静茹正蹲在最后一个伤员面前,往他手臂上缠绷带。
她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满脸是汗,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七个,”她说,“三个重伤需要立即手术。其他人可以等一等。”
雷鸣点点头。
“我们送你们回去。”
沈静茹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。
她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,看着他们身上缠着的绷带,看着他们眼睛里那一丝丝的安心。
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叫约瑟夫的人。
他还在看她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,对他笑了笑。
“会好的。”她说。
他听不懂,但他笑了。
那笑容,在这个到处是枪声和死亡的地方,亮得像一盏灯。
———
车队开始返程。
伤员被抬上车。三个重伤员被小心地固定在卡车里,沈静茹和李晓雨挤在他们旁边,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。另外四个轻伤员被安排在两辆越野车里,尽可能减少颠簸带来的痛苦。
宋启明仍然坐在第一辆越野车的后座,枪放在腿边。他看着窗外,没有说话。
车队驶出那片交火区域,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。
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非洲的黄昏来得很快,太阳一落山,黑暗就会在半小时内吞没一切。
“开快点。”宋启明对开车的雷鸣说,“天黑之前赶回去。”
雷鸣点点头,踩下油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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