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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——
他看向人群,看向那些热切讨论着社火该怎么请,该怎么热闹。
“到时候社火队从村头扭到村尾,鞭炮放它个三天三夜!”钟老五的大嗓门远近随风飘远,众人哄笑。
“老五,你今个儿腰杆子倍硬啊!”
那些满是皱纹的脸上,挂着几十年没见过的笑。
“嘿嘿,那八百亩沙地,咱们苜蓿长得好,这东西说种好能收好几茬,各家的羊娃子都得看好了!”
只看这架势,年底他们的分红都少不了,各家各户都有让鞭炮震天响的条件了!
他看向那片正在延伸的绿。
冰菜在夕阳下泛着翡翠似的光,苜蓿铺成厚厚的绒毯,沙棘花棒早早都挺直了腰,新发的嫩叶一茬又一茬的抽条。
他看向钟荞。
她就站在那里,脊背笔直,如同稳扎根基的铿锵红柳,不摇不摆,带来生的希望。
季朗喉结滚了滚。
他忽然很想给几个月前的自己打个电话,告诉那个蹲在沙地里、对着一望无际黄沙,枯死苗木发愁的年轻人:
别急。
再等等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他这一遭,真得是好风凭借力,送他上青云了!
嘿嘿,他脸上不自觉,早染上了属于村人同样的灿烂笑意,嘴角比AK都难压下。
艳阳西沉,把整个黄沙地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刘建国和带来的工作人员亲自划定土地范围,看了看天色,和李建军交换了一个眼神,准备告辞。
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规划中的万亩荒沙。
刘建国和带来的工作人员亲自划定土地范围,李建军在旁边拿着本子记录坐标。
忙活了大半天,终于把规划的地界厘清。
刘建国看了看天色,和李建军交换了一个眼神,准备告辞。
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规划中的万亩荒沙。
“钟荞同志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大家的喧闹暂停了,连那几个跟过来,着玩的碎娃都停了脚,扭头看过来。
“一切就拜托你了。”
刘建国的声音沉沉的,十分郑重。
“这片地,我等了三十多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,我好像终于要看见它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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