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染卿小姐,您可要养好身体,三日后就是您的及笄宴。”绿衫少女叽叽喳喳。
“您的好日子要来啦!听夫人身边嬷嬷说,世子来了书信,三日后就凯旋,会奏请圣上赐婚,风光迎娶您的。”
床榻上一道纤细的身影一僵,狭长的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,请旨赐婚不是十八年前吗?
“哎!真可惜,没想到昨日夜里,大公子竟然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死去,夫人伤心欲绝,下令秘密下葬,不得发丧。”
“虽然都是嫡出,可隔了肚皮,到底是不一样的,幸好当初和染卿小姐定下婚约的,是我们世子呢,不然您可得守寡了。”小姑娘叹息。
白染卿骤然瞪大眼睛,手脚并用爬下床榻。
“染卿小姐,您要去哪?您刚落了水,可千万不能吹风啊,染卿小姐……”
没理会丫鬟急切的呼喊,白染卿匆匆套上外袍就往外跑。
岁暮天寒,凛冽冷风,寒意弥漫心间。
落水,侯府大公子谢玄舟意失足溺亡,她三日后及笄宴,定北侯世子谢景衡北疆戍守三年,凯旋,军功换赐婚圣旨……
这一桩桩一件件,无不说明,她重生了。
重生到十八年前,戍边凯旋的谢景衡请旨赐婚的三日前。
十八年麻木痛苦的后宅记忆席卷而来,白染卿心下涩然,不行,这婚不能成。
谢景衡……不能再嫁。
脚下步伐加快,几个呼吸之间,就奔到西厢院。
侯府夫人此时一定在西厢院。
雅致院门紧闭,素白孝幡垂落门楣,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白染卿提裙行至院正中,双膝跪地,双手伏地后轻叩三次头。
起身双手作揖行礼,白染卿眼睫轻颤,“秦姨,请节哀。”
这一声秦姨,她喊得心甘情愿,算全了过往十年对她的相护之情。
“求夫人允我退婚!”往后只会是夫人。
“染卿愿意自请为大公子未亡人,抱牌位成亲,终身守节,往后以儿媳之身侍奉夫人身前,以宽慰夫人心。”
白染卿重叩首,挺直腰背,“夫人,染卿本一介狐女,母亲临终托付,幸得夫人照料十年,染卿感激不尽。”
“感郎千金意,惭无倾城色,求夫人允我退婚。”
“求夫人应允。”
白染卿跪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显瘦的脊背绷得笔直,眼底却没有半分乞怜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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