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鲁眼泪刷地流下来。
跪在地上的他,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破虏营,谢陛下恩典!”
唰的一声。
周围还活着的赎罪营士兵,竟全都跪下了。
哭声一片。
但这次不是悲伤,是解脱。
朱由检转身,望向战场。
远处的宣府城头,明显有些残破的明军龙旗迎风飘扬。
“传旨。”朱由检声音有些沙哑道,“阵亡将士,厚葬抚恤。”
“受伤的,全力救治。”
“至于蒙古俘虏全部斩首,筑京观于宣府城外。”
“另外,传讯草原各部——敢犯大明者,以此为鉴。”
晚风吹过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朱由检上马,缓缓走向宣府城。
身后,是尸山血海。
身前,是残破但屹立不倒的城池。
仗打完了,天也黑了。
宣府城外,明军士兵还在打扫战场。
火把星星点点的,照着一地死人。
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,混着硝烟味,呛得人直想吐。
朱由检站在城楼上,看着底下。
满桂在指挥人挖坑埋尸,当然是自己人的。
至于蒙古人的无头尸体,全都堆在城西那片空地上。
已经堆起一人多高了,明天还要接着堆,最后一把火烧掉。
至于头颅,要拿来筑京观.
“陛下,”周遇吉走上城楼,脸上还沾着血,“清点完了。”
“此战斩首两万一千余,俘虏四千。”
“我军战死四千三百多人,伤了有七千多。”
朱由检没说话。
四千三百人。
都是活生生的人。
早上还吃饭,还说话,还笑。
现在,全死了。
“带朕去伤兵营看看伤员。”
又走了一段,到了城西。
这里原是军营,现在也改成伤兵营了。
朱由检没让人通传,只是带着王承恩进去转了转。
可刚进一间营房,却见有个年轻的军官,腿上中了一箭,正靠着墙发呆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,眉宇间有股倔劲儿。
王承恩凑到朱由检耳边,小声说:“皇爷,这人......姓曹,叫曹变蛟。”
“正是曹文诏将军的侄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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