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扶起他,“咱们是君臣,也是同袍。”
“这一仗打赢了,朕给你封侯,开疆拓土的荣光,朕不会一人独享!”
朱由检想过了,收服南洋之后,大明短时间内不会再开疆拓土了。
是该好好休养生息,顺带给跟着自己打天下这帮人,提一提位置了。
郑芝龙重重磕头。
正月二十八。
福建泉州,围头湾。
明军水师集结完毕。
五十艘战船,整齐地停泊在湾内。
桅杆如林,旗帜招展。
岸上,一万五千步卒正在登船。
一箱箱粮草、弹药,被抬进货舱。
朱由检站在旗舰“定海号”的船头。
这是一艘新建的福船,长二十丈,宽五丈,吃水一丈五。
船上配备了二十门火炮,是整支船队里火力最猛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船舷。
新刷的桐油还没干透,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用手一摸,还有点黏。
“陛下。”郑芝龙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探马来报,徐文远的船队动了。”
“往哪儿?”
“往北。”郑芝龙说,“像是要往咱们这边来。”
朱由检眼睛一亮。
“主动出击?这小子,倒是有点胆色。”
“陛下,咱们怎么办?”
“迎上去。”朱由检说,“既然他要打,那就打。”
“可咱们的步卒还没登完……”
“不等了。”朱由检打断他,“水师先走,步卒坐粮船后面跟。海战打的是船,不是人。”
郑芝龙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着岸上那些还在登船的士兵。
有人扛着箱子,走得满头大汗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骂,乱成一团。
真要这么走了,这些人怎么办?
“陛下。”他开口,“要不等等?最多再等两个时辰……”
“不等。”朱由检说,“战机稍纵即逝。两个时辰,徐文远能跑出二百里。”
郑芝龙咬咬牙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转身,开始发号施令。
号角声响起。
一声接一声,在海湾里回荡。
战船起锚,扬帆。
锚链哗啦啦地响,从水里拖上来,带着淤泥和海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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