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啸。
子托骑在马上,位于先锋部队最前。他身披青铜甲,腰佩天子所赐宝剑,目光沉静地望向西方。那里是岐山,周人祖地,也是他建功立业之地。
余光扫过,他看见大军侧翼一处小丘上,白影一闪而过。邱莹莹已先行出发,为他探路。
大军开拔,尘土飞扬。从殷都到西岐,需行半月。这半月里,子托白天行军,夜晚研究邱莹莹所给地图,与她暗中传递情报。她总能在他需要时出现,带来最新消息:周军调动、天气变化、水源状况…事无巨细。
第七日,大军行至黄河渡口。
时值春汛,黄河水势汹涌,渡船有限,三万大军至少需三日才能完全渡河。而据探子报,周军已在河西岸设伏,若半渡而击,商军危矣。
主帅帐中,将领们争执不休。
“不如分兵,一路北上从孟津渡河,一路南下从荥阳渡河,最后会师河西。”一位老将提议。
“分兵则力弱,若被周军各个击破,如何是好?”
“那难道在此干等?粮草不济,军心必乱!”
武乙脸色阴沉,看向子托:“承天侯有何高见?”
这些日子,子托的“天命”之说已在军中传开,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。武乙这一问,既是对他的考验,也是将他架在火上烤——若建议出错,那天命之说便成了笑话。
子托出列,走到沙盘前:“诸位请看,周军在河西岸三处设伏,分别在此、此、此地。”他指着沙盘上的标记,“他们算准我军必从此渡口过河,故重兵布防。但我们为何一定要从此处渡河?”
“此处是最近渡口,若不从此过,绕行至少多费五日。”子羡冷笑,“侄儿莫不是怕了?”
子托不理他,继续道:“周军既知我军动向,必以为我们会急于渡河。既如此,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——不渡河,反而沿河东岸南下,做出要攻打周人在河东的盟国黎国的姿态。”
帐中静了一瞬。
“围魏救赵?”一位谋士眼睛一亮。
“正是。”子托道,“黎国是周人重要盟友,若黎国有危,周军必分兵来救。届时河西埋伏自然瓦解,我们可择机渡河,或直取黎国,逼周军主力在河东决战。”
武乙抚须沉吟:“黎国城池坚固,易守难攻。若久攻不下,周军援兵赶到,我军腹背受敌,又当如何?”
子托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,正是邱莹莹所给地图的副本:“黎国虽坚,却有一处弱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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