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朝贺。但若细看,便能发现他笑容下的疲惫——这位征战一生的老君王,确实老了。
子托坐在武乙左下首,与父亲文丁相邻。文今日精神尚可,虽仍不时咳嗽,但总算能坚持出席。右下首是几位叔父,子羡也在其中。他禁足令尚未解除,是特赦出席寿典,此刻正与几位大臣低声交谈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伯邑考作为质子,坐在客席中段。他今日一袭青衣,神态从容,不时与邻座的使节寒暄几句。当子托目光扫过他时,他微微颔首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:一切按计划进行。
午时,寿宴开始。乐师奏起《大韶》,舞姬献上《万舞》。酒过三巡,气氛渐热。
子托却愈发警惕。他注意到,今日鹿台上的侍卫,比往常多了近一倍,且多是生面孔。而太卜之位空缺,由副手巫咸暂代,此刻巫咸正闭目养神,手中握着占卜用的蓍草,状似无意地轻轻摆动。
“孙儿敬祖父一杯。”子托起身,捧杯走到武乙案前,“愿祖父寿比南山,福泽绵长。”
武乙笑着接过酒杯,却未立刻饮下,而是看着他:“子托,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“祖父寿辰。”
“不。”武乙摇头,“六十年前,也是这个日子,寡人出生。六十年一个甲子,是轮回之数。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忽然压低声音,“若今日寡人有不测,你要护住商室基业。”
子托心中一凛:“祖父何出此言?”
武乙没有回答,只是拍了拍他的手,目光扫过台下众人,最后落在子羡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宴至申时,忽然起风了。
起初只是微风,吹动帷幔轻摇。但很快,风势转大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着乌云从西北方压来。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,明明是午后,却如黄昏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有人低语。
话音刚落,一道惊雷炸响,震得鹿台微微颤动。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砸落,瞬间变成倾盆暴雨。
乐舞不得不停止。内侍忙着关闭门窗,但风太大,几扇窗被吹得哐当作响。
“天象有异啊…”巫咸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大殿安静下来。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电:“大王,臣方才起了一卦,卦象大凶,主…主有妖孽作乱,祸及君王。”
武乙脸色一沉:“何处妖孽?”
巫咸起身,手持蓍草,缓步走到大殿中央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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