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,几个穿蓝工装的保卫蹲在墙根儿抽烟,闲磕牙。
杨莺莺啥脾气?全厂上下闭着眼都能报出来。前阵子有个男青工死缠烂打追她,天天堵车间门口送饭盒,结果第二天就拄着拐棍来上班——腿骨裂了两处,还是杨莺莺亲手拧的。
刚才那会儿她对那个叫“李风”的小伙儿笑得像朵春花,几个保卫差点把烟头烫了手。
“哎哟喂,可别惹毛莺莺啊,不然这小子怕是要躺板车上回城!”
旁边叼烟的立马接茬:“活该!自己往刀尖上凑。”
“可不是嘛,咱厂里敢跟莺莺拉手的,掰手指头都数不满五根。”
“听说这小伙子修机器是一把好手?连游师傅见了都点头?”
“嘁!游师傅顶多算个‘修得动’,人家那是‘修得活’——机器喘口气他都能听出哪儿岔气!”
“真这么神?那倒还真配得上咱厂一霸!”
你一言我一语,从两人牵着手走远,聊到厂办小王对象黄了、食堂蒸笼漏气冒白烟……天南地北全扫了一遍。
杨锐甩开缰绳,驴车晃晃悠悠钻进山坳深处。
“就这儿!”杨莺莺抬手一指,“上回我在那片苞谷地撞见野猪,掏出枪砰砰就是两下,没打死它,倒把它彻底惹毛了——撵着我蹽了三里地!要不是遇上个高人搭救,我骨头渣子早被拱进沟里当肥料了。”
她压根不知道,那天从天而降扛着她跳崖的“天神”,正坐在她旁边,手里还攥着半截驴鞭。
杨锐眯眼一扫,苞谷秆子正微微抖动——底下肯定蹲着活物,八成又是那群不长记性的野猪。
“你当时咋打的枪?”他问。
“听见响动,先喊了一嗓子‘谁在里头?’没人应,我就照动静最响的地方打了两枪。”
“那你现在朝那儿再打两发。”杨锐随手一指晃得最狠的那片秆子。
“行!”她虽纳闷,但还是麻利掏枪——黑漆短管火铳,咔嚓推弹上膛,抬手就是两声炸雷!
“砰!砰!”
子弹掀翻一大片苞谷秆,哗啦啦塌成扇形。
“哗——!”
秆子里猛地蹿出三头野猪!两大一小,皮糙肉厚还带血痂,獠牙泛白,四蹄刨土直冲驴车撞来,像三辆失控的手扶拖拉机!
“啊——!”杨莺莺脸色刷白。
杨锐却像早等这刻似的,一把抄过火铳,上弹、瞄准、扣扳机,干脆利落——两枪全奔眼窝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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