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我再收拾。”
永璜咬了咬唇,没说话,默默地把包袱放在墙角,包袱带滑下来,露出里面哲妃生前给他绣的小老虎帕子,张嬷嬷也没多看一眼。
翠儿见状,趁机走过去,拉着张嬷嬷和李嬷嬷往廊下避了避,声音压得极低:“皇后娘娘吩咐了,大阿哥性子野,得好好教规矩,别太惯着——该苛着就苛着,饭晚些送、衣裳慢些换,磨磨他的性子。”
她又转向李嬷嬷,语气软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:“三阿哥还小,身子弱,你多上点心,想吃什么、想要什么,都尽量满足,别让他受了委屈。毕竟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尾扫过远处的纯嫔轿辇,“皇后娘娘也疼三阿哥,不想他在这儿受了庶子的气。”
张嬷嬷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,忙点头:“奴才知道了,定不叫大阿哥‘没规矩’。”李嬷嬷也应着:“放心,三阿哥交给我,保准周全。”
翠儿满意地点点头,又回头嘱咐永琏几句“有事找张嬷嬷”,才转身往长春宫去——她得赶紧把这儿的事告诉金贵人,这第一步,算是走对了。
廊下的永璜,把翠儿和嬷嬷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。他攥紧了手里的老虎帕子,指腹蹭过帕子上的针脚,那是额娘一针一线绣的。他抬头看向殿内,永琏正坐在椅子上吃奶黄包,李嬷嬷则抱着永璋轻轻晃着,只有他,像个多余的人,连个正眼都没人给。
风卷着落叶飘过脚边,八岁的永璜忽然觉得,这撷芳殿的晨光,一点都不暖。
承乾宫的窗棂上,夕阳刚描上一层金边,香菱就引着李嬷嬷从角门进来。李嬷嬷刚跨进殿,就忙着躬身回话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平复的急促:“娘娘,今日翠儿姑娘私下找了奴婢和张嬷嬷,让奴婢多溺爱三阿哥,反倒让张嬷嬷苛待大阿哥……”
娴妃正临窗翻着一本旧棋谱,指尖捏着一枚玉棋子,闻言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“她倒会借花献佛。”直到翻到棋谱里夹着的一张素笺,才抬眼看向李嬷嬷,眼神里没半分波澜,“这事别声张,你明日就称病,说风寒入体,照看不了三阿哥,求着内务府放你出宫。”
李嬷嬷愣了愣:“娘娘?这……若奴婢走了,三阿哥那边……”
“自有接替的人。”娴妃将玉棋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轻响,“你走得越利落,越不会让人疑心到我头上。翠儿让你溺爱永璋,本就不合规矩,你若留下,往后指不定还会被她当枪使,倒不如趁这机会脱身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出宫后去西郊的别院住着,月例我会让人按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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