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任由她摆布,我好恨!好恨自己的无能!”
娴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,语气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妹妹,别哭了。你的性子太急,又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,心里藏不住事,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,这既是你的短处,也是你的长处。”
纯嫔哭声一滞,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红肿的眼眶里满是不解:“长处?姐姐,我都这般模样了,还有什么长处可言?”
“傻妹妹。”娴妃蹲下身,与她平视,伞柄依旧稳稳地护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深意,“你性子直,藏不住心思,旁人一看便知你是个没什么城府的,即便说了些出格的话、做了些冲动的事,也只会当你是被人挑唆、一时糊涂。你生得貌美,性子又单纯似孩童,这般‘笨蛋美人’的模样,最是能让人放下戒心,也最是能将祸水引向旁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:“你之所为,所有的过错都能推到你依附之人身上,天塌下来,自有那个人顶着,旁人只会怪她挑唆离间、用心歹毒,绝不会苛责你这个‘被蒙蔽的可怜人’。妹妹,你这个性子,敢不敢赌一赌?”
纯嫔浑身一震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愣在原地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她看着娴妃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睛,心里那团混沌的恨意忽然有了方向。是啊,她没城府,没手段,可她能让人觉得她无害,能让别人替她出头,替她承担风险!
她猛地伏下身,朝着娴妃重重磕了三个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溅起细小的水花:“多谢姐姐指点迷津!姐姐若肯疼我,肯帮我护住永璋,我便敢赌这一回!哪怕粉身碎骨,我也认了!求姐姐成全!”
娴妃扶起她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,微微蹙眉,随即温声道:“起来吧,两个时辰的刑罚已经到了,再跪下去,你的腿就废了。”她转头看了眼天色,雨势渐小,“先随我回承乾宫吧,秀兰我已经让人从慎刑司接回来了,太医也给她上了药,虽受了些罪,但并无大碍。”
说罢,她将手中的伞又往纯嫔那边偏了偏,确保她不会再被雨水淋到,然后伸出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白皙纤细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带着微凉的温度,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纯嫔跪在地上,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,迟疑了片刻。她知道,一旦握住这只手,往后便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,是刀山火海,也是唯一能护住永璋的路。她深吸一口气,抹去脸上的泪水与雨水,将自己满是泥泞和血渍的手,缓缓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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