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窑办公室里的地炉子烧得正旺,通红的煤块舔舐着炉壁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将屋外的严寒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苏婉的手还被雷得水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,掌心的热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了心底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焦急的男人,深吸了一口气,眼底的那抹决绝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,迎着风雪疯长。
“雷大哥,王大军这人我了解,死要面子活受罪,而且……”苏婉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他那方面不行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。他讳疾忌医,不敢去大医院,怕被人笑话,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治。”
雷得水眉头一皱,伸手给苏婉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给他个希望,再让他绝望。”苏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我要让他亲手把我推出去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钟头,苏婉把计划细细说了一遍。
雷得水听着听着,眼睛越瞪越大,最后猛地一拍大腿,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绝!真他娘的绝!婉儿,没看出来啊,你这脑瓜子比我还好使!”
他一把将苏婉搂进怀里,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:“行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找几个嘴碎的演戏,再找个‘神医’,这活儿狗剩他们最拿手。”
当天下午,苏婉被雷得水用拖拉机“押”回了王家。
雷得水把苏婉往院子里一推,指着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的王大军就骂:“王大军,你媳妇在我那干活笨手笨脚的,差点砸了老子的砖!先让她回来反省两天,过两天老子再来领人!要是敢跑,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说完,雷得水开着拖拉机扬长而去。
王大军被骂得一愣一愣的,看着苏婉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心里虽然有气,但也不敢发作,毕竟还欠着雷得水五十块钱呢。
苏婉进了屋,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。
她也不干活,也不说话,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炕沿上。
王大军让她倒水,她就当没听见;让她做饭,她就慢吞吞地去抓一把生米扔锅里,也不管熟不熟。
这种冷暴力的态度,让王大军心里直发毛,但一想到雷得水的拳头,他又不敢动手打,憋屈得像是吞了只死苍蝇。
第二天,村头的大槐树底下。
狗剩穿着那件花衬衫,即使是大冬天也敞着怀,露出一截排骨胸,正跟几个二流子在那唾沫横飞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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