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肄业生的身份还不够,必须下一剂猛药!他搜刮着原身的记忆,结合自己对历史的了解,开始了一场豪赌。
“民国十七年,校长在校阅第六期学员时,曾以王阳明‘心学’训话,言及‘致良知’与‘知行合一’!校长说,军人不仅要有锐意进取之锋芒,更要有匡扶天下之志向!学生当时斗胆,呈上策论一篇,校长阅后,亲笔批注,并赐字‘锐之’!”
陈锋声音嘶哑,但他强迫自己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。他模仿着记忆中读书人的腔调,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真实。
“校长还曾当着总教官的面,指着学生写的‘之’字说,‘你这一捺,太过锋利,失了中正平和,大丈夫当如利剑出鞘,也要有剑鞘藏锋之时!’”陈锋双目赤红,“这些话,是我陈锋与校长之间的私密谈话!你若不信,尽可发电报去南京核实!你今日杀我陈锋容易,可这‘专断独行’、擅自击杀党国军人的罪名,你何健担不担得起?!”
陈锋手心全是冷汗,他在赌!赌那个浙江人好为人师的臭毛病!后世解密档案里提过蒋某人最爱给黄埔学生改名赐字,且极度推崇王阳明。他把几个散碎历史细节拼凑在一起,用最笃定的语气吼出来,就是在赌何健这个土军阀没见过世面!
王阳明心学、赐字、点评笔画……这些细节具体到了一个外人根本不可能编造的程度!
何健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死死盯着陈锋,指尖摩挲着腰间配枪。
他信了。
或者说,他不敢赌这是假的。
万一是真的,他今天崩了陈锋,明天南京的申斥电报和削减军费的命令就会摆在他的办公桌上。为了一个补充团团长,值得吗?
不值得。
可这口气,他咽不下!
“总座……”金丝眼镜副官再次上前,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。他对着何健微微躬身,轻扯嘴角。“为这点小事,惊动南京那位,怕是得不偿失。依卑职看,陈团长既然有通共行刺的嫌疑,直接枪毙,确实草率了。不如先革除他的党籍军职,押送后方,交由军事法庭审判。如此一来,既是按规矩办事,南京那边问起来,我们也有说辞。二来,也彰显了总座您执法严明,不偏不私。”
何健身边的卫兵和军官们知道,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副官,名叫容有干,是何健真正的心腹智囊。早年留学东洋,回国后便一直跟在何健身边,出的主意又毒又稳,深得何健信任。
这个提议,无疑是给了何健一个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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