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里。
恐惧,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他们要被灭口了。
李云龙骂完娘似乎还不解气,路过俘虏营门口时,一脚踹翻了门口守卫刚架起的行军锅。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老子都要去挖坑埋人了,你们还有心思煮粥?”
滚烫的粥泼了一地,几个守卫“急了眼”,梗着脖子跟这位“长官”顶嘴:“长官,弟兄们忙了一天了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?反了天了!”李云龙撸起袖子就开始满场追打守卫,场面瞬间乱作一团,鸡飞狗跳,守卫们被追得四散奔逃,连岗哨的位置都空了出来。
黑暗中,桂军俘虏老兵死死盯着那空无一人的缺口,咽了口唾沫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,悄悄地用牙齿咬开了捆在手腕上的绳子。一个接一个,动作无声而迅速。这些在战场上滚过的军人,为了活命,爆发出惊人的默契和行动力。
十几分钟后,一百多条黑影,像狸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又过了许久,营地里才爆发出“不好”的惊呼。
“砰!砰砰!”
零星的枪声在营地后方响起,伴随着杂乱的叫骂声:“人跑了!快追!”
但那枪声,听上去有气无力,追赶的脚步声也很快就停了。
时移景易,晨光熹微。
永安县城里,保安团长汪富贵端着一碗米粥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陈锋那支煞神一样的部队,已经离开一天一夜了。他坐立不安,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他想过跟着跑,可一想到红军那苦哈哈的日子和被几路大军围剿的处境,他就腿肚子发软。
最终,他选择留下。
“瘦猴!”他冲着院子外喊。
一个精瘦的团丁跑了进来:“队长,啥事?”
汪富贵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咬了咬牙,扯过一条毛巾,厚厚地垫在自己的左胳膊上,他死死盯着那块垫着的毛巾,脑子里全是宫县长那张阴恻恻的脸。
“不想死,就得对自己狠!”
他猛地把毛巾塞进嘴里死死咬住,大拇指压在机头上,用力一扣。
“砰!”
火光一闪,那股焦糊味甚至比痛感来得更快。
“哎哟我操!”汪富贵疼得龇牙咧嘴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子弹擦着皮肉过去,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。
“妈的……快!给老子上药!包起来!”他冲着目瞪口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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