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!楚夜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远处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黑色崖口,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,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死寂和疯狂!
“滚开!!!”
一声咆哮,如同受伤孤狼最后的绝唱,带着玉石俱焚的凶戾,猛地从楚夜喉咙里炸开!声音里蕴含的狂暴杀意,竟让离得最近的几个围观者心头一寒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!
楚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凶戾吼声吓了一跳,脸上的得意僵住,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取代:“你吼什么吼!吓唬谁呢?废物!还敢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!
因为楚夜动了!
他不再看任何人,不再理会任何声音。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,小心翼翼地将柳氏冰冷瘫软的身体背到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背上。母亲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但每一下颠簸都牵动着楚夜全身撕裂般的伤口,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。他咬碎了牙,牙龈渗出的血混着嘴角的血沫滴落。
然后,他拖着那条剧痛钻心、几乎完全使不上力的废腿,以一种极其别扭、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惨烈气势的姿势,在众人惊愕、鄙夷、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,在楚河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,一步,一步,朝着城西那片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黑色山峦,艰难地挪去!
每一步,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,在身后泥泞的地面上,留下一个深深浅浅、混杂着血水、汗水和泥污的脚印。他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巨大的负担而剧烈地摇晃着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,被背上母亲的重量压垮,再也爬不起来。
但他没有停。他低着头,牙关紧咬,腮帮子绷出冷硬的线条,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阴影。所有的屈辱,所有的讥嘲,所有的痛苦,都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,转化为一股支撑他前进的、近乎燃烧生命的蛮力!
楚河带着跟班追在后面,像一群聒噪的鬣狗,不断地用最恶毒的语言撕咬着:
“看啊!废物拖着他那死鬼娘去跳崖了!”
“省得我们动手了!真是识相!”
“黑风崖底喂野狗,倒是省了棺材钱!哈哈哈!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!连给你娘收尸的力气都没有!”
药铺伙计也倚着门框,刻薄地补刀:“早点跳!别耽误我们做生意!”
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,像无数只嗜血的苍蝇:
“真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