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婵走的那天,是个阴天。
云层压得很低,像浸透了水的旧棉絮,随时要滴下来。风从北边来,穿过核心峰的竹林,卷起满地枯叶,沙沙响了一夜。
楚夜一夜没睡。
他盘膝坐在灵泉边,盯着丹田里那七片金丹残壳。最小的那片边缘,那缕丹火已经稳定下来了,不再像将熄的烛火,而是像刚发芽的草籽。
但他看不进去。
洞府门口,月婵站在晨光里,背对着他。
她的行李很简单——一个青布包袱,一柄从不离身的长剑。那件素白的法袍还是离开月神殿时穿的,衣角已经洗得发白,袖口有几处细密的针脚,是她自己缝的。
“月神殿的传讯符昨夜到的。”月婵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,“掌门师尊闭关结束了,召我回去。”
楚夜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和她并肩站着。
竹林里传来鸟鸣,短促,清越。
“多久?”楚夜问。
月婵沉默了一下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:“师尊在传讯符里说,太阴圣心的觉醒程度超过了预期,需要回神殿进行‘月华灌体’。这个过程短则三月,长则半年。”
“灌体期间,不能被打扰。”
楚夜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那片竹林,风吹过时,竹叶簌簌作响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月婵说,“传讯符是三天前发出的,使者已经在山门外等了。”
楚夜这才注意到,竹林边缘站着一个白衣女子。
那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,面容清冷,气质和月婵有几分相似,却更冷、更硬。她负手而立,既不过来催促,也不离开,就那么安静地等着。
月神殿的接引使。
至少是金丹后期。
楚夜收回目光。
“这么快。”他说。
月婵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着,谁也没看谁。
风停了又起,起了又停。
良久。
月婵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“楚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三个月,好好养伤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灵溪宗的灵泉对金丹修复有帮助,青禾长老说你的残刀能修好,你多去催催他。”
“剑晨虽然嘴碎,但办事靠谱。有事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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