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她三万年的拐杖。
断口处,木茬参差。
像她这残破的一生。
她笑了一下。
把半截拐杖扔在地上。
转身。
向山门走去。
走了三步。
停下。
她回头。
看着墨九渊。
“三万年前那一剑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老夫不欠你了。”
她倒下。
——
墨九渊站在原地。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木剑。
剑身上,那道三万年的旧伤旁边。
又多了一道新伤。
很深。
几乎将剑身斩断。
他用拇指轻轻抚过那道伤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剑收回鞘中。
转身。
走进战舰深处。
——
山门内侧。
三千弟子,沉默。
凌云子依然站在山门口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知道,身后那三个老家伙,都走了。
八百年来,陪他最久的四个人。
守阁长老,青禾长老,老药农,太上长老。
今天走了三个。
还有一个——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腰间的剑。
剑鞘上的鲛皮,今天早上刚上的油。
是青禾长老昨晚送到祖师堂的。
老头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把剑放下,转身就走。
他想起青禾长老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老东西,你那柄剑该保养了。”
“锈了八百年的剑,也好意思叫灵溪宗镇宗之宝。”
他当时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着那老头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铸器峰的石阶尽头。
现在他想回答。
但已经没人听了。
——
凌云子抬起头。
他看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战舰群。
第十七艘战舰舰首。
墨九渊已经退回舱内。
换上来的是——
第七席长老。
他眼眶里的暗金烛火,比刚才更亮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