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嫣想起白日惊马,裴君淮如何急切地奔向她。那时她吓得魂飞魄散,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待回过神来,便落入皇兄的怀抱。
太子皇兄待她一向儒雅温柔,那一刻却显露出罕见的凌厉强势。
抱着裴嫣的手臂有力而坚定,恍若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裴嫣抱紧皇兄的被褥,越是回想,心跳震得越是失控。
思绪纷乱间,外间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深更半夜,除了她因心事夜不能寐,还有谁也在失眠?
裴嫣心里紧张,登时屏住了呼吸。
她辨认出了,那是裴君淮的脚步声。
与裴君淮熟悉她的身体一般,裴嫣亦对皇兄的一举一动熟记于心。
他们彼此默契,心有灵犀一点即通。
这是这回,裴嫣犯了难。
皇兄亦未寝。
皇兄这般贤明的人物,也会有一桩搅得他彻夜无眠的心事,有一个搅得他心慌意乱的人吗?
裴嫣懵懂,双手托着脸颊认认真真想了一遭。
她想不透世上还有多么神通广大的人物,能扰乱太子皇兄的心神。
思虑间,脚步声渐近,却在屏风边缘停了下来,似有犹豫。
裴嫣一颗心高高悬起,在深夜的寂静中跳动得愈发剧烈。
“皇兄?”她小声唤着。
“还未安睡?”裴君淮有些意外,转而担忧起来。
“可是腿伤又疼了?”
他问候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,比平日更加低沉。
裴嫣慌乱应道:“没、没有……皇兄怎么还不歇息?”
一阵沉默。
他辗转难眠,夜不能寐。
私心牵系皇妹,理智让他恪守礼数,克制地守在屏风之外。
“雨声扰人,孤睡不着,来看看你可需要什么。”
这话说得勉强,连裴君淮自己都觉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。
裴嫣抱紧了被褥,身姿微微发颤。
她理应请皇兄回去安歇,可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私心里,裴嫣贪恋这份难得的关切,即便明知会犯错,明知不该。
从小寄人篱下,被孤立、被遗忘的这些年养得她心性敏感怯懦,分外渴望被人关怀。
这个时候,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挽留皇兄。
“我……我有些渴了……”
裴嫣心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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