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,神色是难得一见的认真,可口吻却比任何时候都凉薄,“我在衡量你和裴流玉的价值。”
一时间,江自流眼里的错愕难以遮掩。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自己和裴流玉谁更有价值,也不是猜测南流景的选择,而是在想:裴流玉竟然是能同她放在一起掂量轻重的角色吗?
南流景心里的确有杆秤。
秤这头是裴流玉、裴氏的权势富贵、裴流玉对她的情意,还有她对裴流玉的那些感激、动心、不舍……
而秤那头只有一样,江自流的医术。
裴流玉恐怕是这世间待她最好的人,可江自流是唯一能替她续命的人。
南流景暂时还比较不出来,江自流也没机会给她答案,因为伏妪出现了,又带来了外面的消息。
“二娘子回来了,正在前院同老爷夫人哭诉。”
南流景病着的这几日,南家其实很不太平。
先是南老爷遭人弹劾被罚俸,然后是嫁入侯府做侧室的南大娘子暗害侯夫人不成,彻底失了恩宠,而最糟心的,还是南二娘子的夫婿,竟是稀里糊涂卷进了一桩贪墨案里,被直接下了狱,等候处置……
一件接着一件,若说是巧合,南流景是不信的。
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敲打南家。
伏妪刚回来通风报信,南二娘子便红着眼睛来了朝云院。
江自流带着魍魉躲回了厢房,南二娘子一进门,便呼天抢地的要给南流景跪下,好在被一旁的伏妪给扶住了。
“五娘,如今整个南府只有你能帮我了。你能不能去裴家,找裴流玉……”
她脸色煞白,“若裴流玉被禁足,见不着面,你向裴家三郎求情也是一样的。他如今是司徒大人,位列三公,想保下什么人,就是一句话的事……”
南流景静静地看着她,“二姐姐既知道裴流玉被禁足,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何禁足?”
南二娘子的哭声一滞。
“裴松筠雷霆手段,要断了裴家与南家的结亲,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出手相助?更何况他对我恶之、厌之,我若是闯到他跟前,不仅救不了二姐夫,恐怕还会适得其反。”
这话只是借口。
南流景其实能猜到,南家是被何人敲打,又是为何被敲打。系铃人是她,解铃人自然也是她。
但很可惜,南二娘子和南氏并不在她心里那杆秤上。
“……”
南二娘子眼里的光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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