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。”
射伤了人,怎么能算没有射中活物?
“一言既出、驷马难追,还请郎君放人。”
萧陵光定定地看着她,眼下的血痕泛着腥气,将眼神都染上了几分狠厉。
他一声不吭,仍是用力地擦拭着刀身。俯身坐在那儿时,就好像一只蛰伏的猛兽,蓄势待发。
半晌,却冷不丁吐出一句,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
得到这句话,南流景本该转身就走。可她转过身,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迈不开一步。
恐惧、震惊、愤怒和委屈,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,铺天盖地涌上来,叫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,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。
“萧陵光,我就这么该死吗?”
正如方才那将士所言,这里是百柳营,是龙骧军的地盘,绝不可能有外人闯进猎场行凶。能如此猖狂地在林中放冷箭,又全身而退的,一定是自己人。
她朝那人放了一箭,箭簇上沾了血。而萧陵光此刻坐在这儿,脸上带着新添的锐器擦伤。
这叫她如何相信只是巧合?
眼前这位战功赫赫的建威郎将,这位最受裴流玉信任、连她也被放心托付的至交好友,今日要她的性命竟也是亲力亲为,不假他人之手,甚至事发后在她面前掩饰都不屑掩饰……
南流景并非毫无心理准备。萧陵光突然要她进猎场,绝不会是什么好事。她想过他会教训自己、给自己难堪,可怎么都没想到他要杀了她!
“是因为流玉吗?”
南流景问道,“就因为我当初无路可走,答应以身相许报答他,现在又被所有人威逼利诱,不得不权衡利弊放弃他……所以我就该死吗?”
萧陵光拭刀的动作顿住,目光再次落回南流景身上,冷寂阴鸷。
少女双手紧攥,站在不远处。
那身本该英气利落的红白胡服,此刻沾了不少泥尘,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,愈发衬得人单薄纤瘦。
高束起的发丝也没来得及整理,有几绺散下来,凌乱地落在她毫无血色的颊边,既狼狈又脆弱,好似一只被射中翅膀在地里滚过一遭的雀儿。
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,她抖得厉害。可即便如此,竟还梗着脖子,一幅倔强的、不甘的模样。
萧陵光眸底晦暗如潮,忽地将手里那把直刀“当啷”一声丢开,然后起身,大步走来。
离得近了,南流景那张苍白却毫无瑕疵的脸孔变得越来越清晰,可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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