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维尔的手在抖。他拿起笔,在电报纸上写下:
【致总督范·德·林登阁下:
我方正在“光复号”与兰芳代表谈判。对方要求赔偿、保障权益、交出涉案军警。限时两小时。
另:对方已进行威慑性炮击,“七省”号前方百米水域遭八发炮弹轰击。威胁称下一轮将直接瞄准战舰。
情势危急,请速决。
范德维尔,10:25】
写完,他递给李特:“这样可以吗?”
李特扫了一眼:“发出去。”
巴达维亚总督府,会议室。
电报是十点三十二分到的。译电员冲进会议室时,正在进行的例行晨会还没结束。总督范·德·林登皱着眉头看完电报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。
“先生们,”他把电报推过桌面,“情况比我们想象的……糟糕。”
驻军一个叫范佩西得少校第一个抓起电报。看完后,他一拳砸在桌上:“他们敢?!那是荷兰皇家海军的战舰!”
“他们刚才已经敢了。”财政官德·容的副手——一个叫范·德·赞登的中年人——冷冷地说,“八发炮弹,距离‘七省’号不到一百米。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,是已经做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还击!”范佩西吼道,“岸防炮台全部进入战斗状态!让‘七省’号出港迎战!”
“少校,”总督疲惫地揉着眉心,“‘七省’号还在保养,锅炉是冷的。等它生火起锚,至少要两小时。至于岸防炮……”
他看向炮兵指挥官。
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官脸色难看:“总督阁下,我们的岸防炮最大射程只有六公里。那艘‘光复号’停在八公里外……我们打不到。”
“那就让它靠近!”
“它不会靠近的。”范·德·赞登摇头,“对方指挥官很聪明。保持在我们射程外,但我们在他射程内。这是最简单的战术优势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总督看向窗外。从这里能看到港口一角,能看到“七省”号小小的轮廓。更远处,海平面上那个灰色的点,就是“光复号”。
“范·德·赞登,”总督说,“你是财政官,你算过账。如果真的开战……损失会有多大?”
范·德·赞登早有准备。他翻开笔记本:
“第一,‘七省’号造价三百二十万荷兰盾,舰上水兵二百七十三人。如果被击沉,全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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