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在坤甸城东的第六师防区。
师长哈立德举着望远镜,观察着前方的荷兰军营。那是个标准的殖民地军营:木制栅栏,瞭望塔,几排营房,中间的空地上停着几辆老式卡车。营门口已经挂起了白旗,但里面还有人在活动。
“派人去接触了吗?”他问参谋长。
“派了一个排,带着翻译。”参谋长是个四十岁的阿拉伯军官,原来在奥斯曼军队服役过,“对方表示愿意投降,但要求保证人身安全,并允许他们保留个人财物。”
“可以。”哈立德放下望远镜,“但武器必须全部交出。还有,所有军官要单独关押,士兵可以集中管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。一个连的士兵排成散兵线,缓缓接近军营。营门打开了,一群荷兰士兵走出来,把武器堆在门口。他们大多很年轻,有些人脸上还带着稚气,此刻写满了恐惧和茫然。
哈立德看着这一幕,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。
三个月前,他还在阿曼的部落里,和英国人谈判石油开采权的问题。那时他是个商人,是个酋长的顾问,从没想过自己会穿上军装,来到万里之外的南洋,接受一支欧洲军队的投降。
命运真是奇妙。
“师长,抓到一个军官。”一个连长押着个荷兰中尉过来,“他说要见最高指挥官。”
哈立德打量这个俘虏。三十岁左右,金发,蓝眼,制服还算整洁,但肩章被扯掉了——这是投降的标志。
“会说英语吗?”哈立德用英语问。
“会。”荷兰军官挺直腰板,试图保持尊严,“我是威廉·范·德·桑德中尉,皇家东印度陆军第三营副营长。我要求按照《日内瓦公约》对待我和我的部下。”
“可以。”哈立德点头,“只要你们配合,不会虐待俘虏。但现在,我有几个问题。”
“请问。”
“城里还有多少守军?部署在哪里?”
范·德·桑德犹豫了一下。按照军人的荣誉,他不该透露情报。但看看周围——上百名阿拉伯士兵虎视眈眈,更远处,重型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。
“大约……一千五百人。”他最终说,“主要部署在总督府、警察局、电报局。但士气很低,很多人想投降,只是军官在强压。”
“总督在哪?”
“昨天下午坐船逃了,去巴达维亚。”范·德·桑德苦笑,“留下我们当替死鬼。”
哈立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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