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杜邦接过话头,“法国银行可能冻结兰芳的账户,取消所有未发放的贷款。比如外交孤立,没有国家会承认你们对婆罗洲的占领。比如……军事压力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,但很重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空调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清晰。
陈峰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。
“霍华德先生,”他放下茶杯,“去年七月,我们签署贷款协议的时候,您说过一句话,我印象很深。您说:‘这笔贷款体现了英国对兰芳发展的信心’。现在,您说要制裁我们?”
霍华德的脸微微发红。
“杜邦先生,”陈峰转向法国领事,“您当时也说,希望兰芳成为‘法国在东方可靠的合作伙伴’。现在,合作伙伴要变成敌人了?”
杜邦没有说话。
“让我告诉二位一个事实。”陈峰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“兰芳去年向英国出口了价值八百万英镑的石油,向法国出口了价值五百万英镑的橡胶和锡。这些物资,很大一部分用在你们的军舰上、飞机上、汽车上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如果制裁,谁损失更大?兰芳可以找新买家——德国人、美国人、甚至日本人,都很乐意接手。但英国皇家海军突然缺了石油,法国工厂突然缺了橡胶,这个损失,二位计算过吗?”
霍华德和杜邦对视一眼。这是他们最怕的——经济上的相互依存。
“而且,”陈峰继续说,“二位真的认为,欧洲现在的局势,允许英国和法国在远东开辟第二战场吗?”
这个问题像一记重拳。
霍华德的手抖了一下。杜邦的呼吸变粗了。
“您……您什么意思?”霍华德问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陈峰靠回椅背,“奥匈帝国的皇储现在在萨拉热窝视察。德国的总参谋部在更新作战计划。法国的兵役期延长到了三年。欧洲就像一堆干柴,一点火星就能点燃。”
他看着两位领事:
“在这种时候,伦敦和巴黎会为了荷兰在东印度的几块殖民地,和一个拥有四艘世界一流战列舰的国家开战?会冒着远东舰队受损、影响欧洲主战场的风险?我不相信你们的政治家这么愚蠢。”
话说透了。
霍华德的脸从红变白。杜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。
“陈先生,”霍华德最终开口,声音干涩,“您这是在……赌博。赌欧洲会爆发大战,赌英法无暇东顾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