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准备登陆作战。”李特说得很平静,“第一目标控制码头,第二目标打开劳工营,第三目标建立撤离通道。记住,除非对方首先开火,否则我们不开枪。”
“但如果他们开枪呢?”
“那就还击。”李特看着远处的英国兵,“而且要用最猛烈的火力还击,让他们知道,阻拦我们的代价是什么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港口的气氛紧张到极点。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,声音刺耳。
十一点五十分。
港口办公楼里跑出一个法国军官,手里拿着电报,匆匆跑到对峙线前,对英法指挥官说了什么。英法指挥官的表情变了——从不甘变为无奈。
李特看到了,但他没动。他要等正式的通知。
十一点五十五分。
一名法国中尉和一名英国上尉一起走过来,越过对峙线,走向“珠江”号的舷梯。李特走下舰桥,在舷梯口等他们。
“少将,”法国中尉敬礼,用生硬的英语说,“巴黎和伦敦的联合命令:允许华人劳工自愿离境。但要求贵方保证,撤离过程有序进行,不得影响港口正常运作。”
英国上尉补充:“同时,所有离境劳工需登记姓名、原籍、合同编号,以便后续处理。”
李特终于松了口气,但脸上依然严肃:“可以。我方将派出文职人员协助登记。请贵方立即撤除铁丝网,放劳工到码头集合。”
法国中尉点头,回去传达命令。几分钟后,铁丝网被打开,宪兵和警察开始后退,但依然在远处警戒。
劳工们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。三千人像决堤的洪水,涌向码头,涌向那艘飘扬着红色旗帜的巨舰。
场面一度混乱。许多人摔倒,被踩踏。李特立即命令陆战队员上前维持秩序:“排队!不要挤!每个人都有位置!”
“珠江”号的扩音器也响起了中文广播:“同胞们,请保持秩序!兰芳政府派我们来接你们回家!请大家排队登记,有序登船!有序登船!”
慢慢地,队伍成形了。劳工们在陆战队员的引导下,排成十几条长队,在临时搭起的登记桌前登记姓名。
李特走到人群中。他看到了一张张脸——年轻的、年老的、伤痕累累的、眼神空洞的。许多人穿着单衣,在六月的海风中瑟瑟发抖。更多人身上有伤:包扎的纱布渗出脓血,瘸腿的拄着树枝,眼睛红肿发炎的……
“将军!将军!”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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