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。而如果我们输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杰利科沉默着。他看向窗外,看向那片吞噬了“不倦”号、“玛丽女王”号、“吕佐夫”号、“波默恩”号,以及成千上万条生命的黑暗海洋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年轻中尉时,一位老海军上将对他说的话:“海战指挥官最难的,不是知道何时进攻,而是知道何时停止。因为当你赢的时候,你会想赢得更多;而当你赢得更多的时候,你可能输掉一切。”
“我们现有的战果已经足够了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击沉一艘德国战列巡洋舰、一艘前无畏舰,重创多艘主力舰,迫使德国公海舰队溃退。这些战绩,足够向海军部、向国民交代了。”
杰拉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杰利科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杰拉姆。‘一劳永逸的机会’、‘历史性的胜利’。但指挥官的责任不是创造历史,是保护舰队。而今晚,保护舰队最好的方式,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风险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海图前,手指沿着德国舰队的撤退路线移动。
“舍尔要回威廉港,有两条路。一是绕道丹麦海峡,但那需要更多时间,而且可能遭遇我们的封锁舰队。二是直接穿过合恩礁水道——那是德国人自己布设的水雷区,他们熟悉通道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合恩礁的位置:“如果他走合恩礁,我们就在水道西侧部署舰队,堵住他的出口。如果他走丹麦海峡,我们就向北移动,在清晨拦截。”
“但这样他会跑掉!”杰拉姆忍不住说。
“跑掉,总比我们冲进夜战陷阱,损失更多战舰好。”杰利科看着他,眼神锐利,“记住,杰拉姆,皇家海军的首要任务是控制海洋,不是击沉每一艘德国战舰。只要制海权在我们手里,德国舰队躲在港口里,和沉在海底,对我们来说差别不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我怀疑舍尔不会乖乖走合恩礁。那片水雷区在夜晚航行极其危险,即使对熟悉水道的德国人也一样。他更可能选择在外海绕行,等待天亮。”
“那我们就更应该追击!”杰拉姆说。
杰利科摇摇头:“不。我们就在原地,或者缓慢向北移动,保持队形,保持警戒。让驱逐舰分队前出侦察,但主力舰队不动。这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:“有异议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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