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混乱的钢铁与火焰的舞蹈。
而在那团混乱的东侧,德国主力舰队——十五艘伤痕累累但依然雄伟的战舰——像一群沉默的幽灵,在黑暗和硝烟的掩护下,缓缓驶向海岸线。
克虏伯看了看航海钟:凌晨三点十分。
再有一个小时,天就要开始亮了。如果在那之前不能进入赫尔戈兰湾,不能进入海岸炮台的保护范围,那么在天亮后,英国主力舰队追上来,一切就都完了。
他继续测量、计算。星星又躲进了云层,但他已经不需要了——海岸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导航灯塔的光芒在远处闪烁(德国人已经临时恢复了部分海岸灯塔的照明,用特殊的识别信号引导舰队)。
“航向修正至095。”他对舵手说,“我们快到了。”
舵手转动舵轮。巨大的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避开了一个已知的暗礁区。
克虏伯看向窗外。在渐亮的东方天际线上,他看到了熟悉的轮廓——赫尔戈兰岛,德国在北海的前哨,海军基地的屏障。
他们成功了。
在经历了白天的惨败、夜晚的逃亡、雷区边缘的冒险之后,德国公海舰队的主力,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。
但代价是巨大的。克虏伯不知道具体数字,但他知道,很多舰没有回来,很多人没有回来。,“皇帝”号、“德弗林格”号上的兄弟们没有回来。
而他,汉斯·克虏伯,一个普通的航海长,活下来了。
他应该感到庆幸,但心中只有沉重的疲惫和悲伤。
战争还没有结束。今天回家了,明天呢?后天呢?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战斗,还要失去多少艘战舰、多少条生命,才能结束这一切?
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只知道,此时此刻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他的战舰正在驶入赫尔戈兰湾,驶向安全,驶向暂时的休整。
而这,就足够了。
至少今天,足够了。
东方,第一缕曙光刺破了云层,照亮了海面,照亮了那些伤痕累累但依然骄傲的德国战舰,照亮了她们回家的航程。
清晨六点二十分,斯卡帕湾在灰蓝色的晨雾中渐渐显露出轮廓。
约翰·杰利科上将站在“铁公爵”号的舰桥上,双手扶着冰凉的栏杆,看着自己的舰队缓缓驶入这个位于苏格兰北部的天然良港。二十四艘无畏舰排成整齐的纵队,每一艘都带着战斗的痕迹——甲板上焦黑的弹痕、扭曲的栏杆、被炮火撕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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