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能做出任何具体承诺。
“第四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要让英国人明白,兰芳可以成为他们在远东的稳定器,而不是麻烦制造者。但这个‘稳定器’,需要定期‘上油’。”
王文武快速记录:“明白。不过大统领,我有个疑问。我们这样同时和两边做生意,真的不会引火烧身吗?万一德英媾和,联手对付我们……”
陈峰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历史轨迹的从容。
“王部长,你读过欧洲历史吗?三百年来,英国的大陆政策是什么?”
“平衡。防止任何一个欧洲大陆国家坐大。”
“对。”陈峰点头,“所以即使德国现在被打败,英国也不会允许法国或俄国独霸欧洲。他们会扶植德国制衡胜利者。而在这个过程中,德国需要重建,需要资金,需要技术……需要什么?”
王文武眼睛一亮:“需要我们的产品。”
“不止产品,还有市场,还有资源。”陈峰望向远方,那里,非洲的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,“战后世界会重新洗牌。老牌帝国伤痕累累,新兴国家渴望崛起。而兰芳,要在那个新世界里,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。现在做的每一笔交易,布的每一个局,都是在为那一天做准备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坚定:“所以不必担心他们联手。只要我们能持续提供他们需要但又无法自给的东西,只要我们能让他们互相牵制,兰芳就永远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。”
王文武深吸一口气,感觉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激荡。那是参与创造历史的激动,也是面对巨大责任的沉重。
“我明白了,大统领。”
“去准备吧。”陈峰重新望向窗外,“明天,我们要见一位国王。而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下来,像在自言自语:
“让世界看看,来自东方的战舰,如何驶入帝国的核心海域。”
开罗,蒙塔扎宫,1916年8月13日晚7时30分
夜幕降临尼罗河三角洲,开罗城的灯火在热带夜空中闪烁。位于城东的蒙塔扎宫原是赫迪夫的行宫,如今成为英国埃及高级专员的官邸。这座融合了奥斯曼、摩尔和欧洲风格的建筑群,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显得金碧辉煌。
宫殿主厅被临时布置成会晤场所。长长的红木餐桌铺着绣有金线的白色亚麻桌布,银质烛台上蜡烛摇曳,反射在抛光的水晶酒杯和镀金餐具上。墙壁上挂着维多利亚女王和现任国王乔治五世的肖像,角落里,穿着红色制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