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已经完全停止了演奏。侍者们站在墙边,屏住呼吸。
“陛下,各位阁下,”陈峰的目光从乔治五世脸上扫过,再到格雷爵士,再到那位海军上将,“当一个人,或者一个国家,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时,道德、信誉、同盟关系……这些概念都会变得模糊。生存的本能会压倒一切理性思考。那个母亲不会问商人要她儿子去做什么工作,不会担心儿子会不会受到虐待。她只知道,没有那袋米,全家都会死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:“樱花国在1914年是什么状态?东海海战,联合舰队全军覆没。战争赔款压垮了国库,重工业基础被摧毁,对外贸易几乎断绝。国内米价飞涨,失业率超过三成,东京街头每天都有饿死的人。那个国家,就是那个饥饿的母亲。”
乔治五世的眉头紧皱。他想反驳,但陈峰的话像冰冷的解剖刀,剖开了令人不快但可能真实的现实。
“所以当德国人递来‘那袋米’时——”陈峰继续说,“——八百万英镑现金,克虏伯的炮钢技术,西门子的电气专利,还有战后支持承诺。樱花国政府,或者说控制政府的陆军省,做出了和那个母亲一样的选择。他们接过了米,交出了儿子。至于这些‘儿子’要去哪里,要做什么,要为谁打仗……在生存危机面前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格雷爵士深吸一口气:“大统领阁下,您的意思是,樱花国的行为可以原谅?因为他们是‘饥饿’的?”
“不。”陈峰摇头,“我没有说可以原谅。我只是在解释行为的逻辑。理解,不等于宽恕。但如果不理解行为背后的逻辑,我们就无法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。”
他看向乔治五世:“陛下,您惩罚一个因为饥饿而偷面包的人,可以把他关进监狱。但这解决了问题吗?没有。因为他的孩子们还在挨饿,明天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人去偷面包。真正的解决方案不是惩罚,而是给他们面包——或者,教他们如何自己种出面包。”
乔治五世的手指在权杖上轻轻敲击。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。
“您在暗示什么,大统领阁下?”国王问,声音低沉。
“我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陈峰重新靠回椅背,“樱花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谴责,而是经济发展的机会,是恢复元气的空间,是……不再‘饥饿’的状态。只要他们还处于生存危机中,他们就会继续做出非常规的选择。今天可以为德国打仗,明天可以为任何人打仗——只要价格合适。”
海军部上将脸色铁青:“所以我们应该资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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