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浩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战场上那些燃烧的坦克,想起樱花国士兵被砸烂的脸,想起腰间的七个身份牌。
这一切,都是一场生意。
而他们,是生意里消耗的原材料。
“成灿,”他抬起头,眼神空洞,“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李成灿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想读书。”他说,“读很多书,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弄清楚为什么有些人的命值钱,有些人的命不值钱。弄清楚……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李成灿看向黑暗的东方,“然后,也许可以改变点什么。哪怕只能改变一点点。”
金顺植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手里的照片,又看看周围如同地狱的景象。改变?多么奢侈的念头。他们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夜幕完全降临。雨停了,气温骤降。伤员的呻吟声在寒风中飘荡,像鬼魂的哭泣。远处,德军炮火的声音渐渐逼近,英军的新防线正在遭受轰炸。
新的一天,新的屠杀,即将开始。
而金顺植知道,无论明天发生什么,他腰间的身份牌,还会增加。
直到他变成其中一个牌子。
或者,直到这场该死的生意结束。
但生意,会结束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在遥远的东方,在东京,在迪拜,在伦敦,在柏林,那些做生意的人,今晚一定睡得很好。
因为他们赚了。
而代价,由别人付。
伦敦的雨从未停过。
赫伯特·亨利·阿斯奎斯站在唐宁街10号书房窗前,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,把窗外的白厅街景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灰绿。已是深夜十一点,但他毫无睡意。桌上摊着的那份文件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得他无法安坐。
《索姆河战役第三阶段战损及战况分析报告》。
标题工整,内容血腥。他不需要细看,那些数字已经刻在脑子里:英军阵亡三万一千四百七十二人,重伤致残一万八千余人,轻伤不计。法军伤亡近万。东方辅助部队——报告里用这个委婉的称谓——确认阵亡六万三千余人,失踪及重伤预计两万以上。
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:德军伤亡估计一万两千人,其中约半数为日军雇佣兵。
“一比十的战损比。”阿斯奎斯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台,“不,算上那些朝鲜人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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