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将政务逐步移交给受德。
不是全部。
是那些可以移交的。
他仍每日上朝,仍批阅奏章,仍在重大决策上亲力亲为。
可受德坐在他下首的时间越来越长,发言的机会越来越多,群臣向他请示的频率也越来越高。
这是明晃晃的立储信号。
没有人反对。
商容已经老了,八十三岁,早该致仕。
梅伯刚直,却也知道太子年幼,受德是唯一合适的人选。
箕子沉默,他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发表意见。
至于那些勋贵——他们或有不满,或有私心,或有自己的小算盘。
可他们不敢说。
因为帝乙还在。
只要帝乙在,就没有人敢动。
五月十五,帝乙下诏,正式册封受德为太子。
诏书是比干拟的,用词庄重,引经据典,说了一大通“天立厥配,受命既固”之类的话。
受德跪在明堂中,从帝乙手中接过太子印绶。
他叩首。
“儿臣,必不负父王所托。”
帝乙看着他。
“寡人知道。”他说。
受德抬起头。
他看着父王鬓边的白发、眼角的细纹、以及那平静面容下掩藏不住的疲惫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父王不是在移交权力。
他是在交代后事。
受德跪在那里,紧紧握着那方太子印绶。
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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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,邱莹莹收到了母亲的来信。
那是青丘独有的传讯之法——一片桃花瓣,穿过千里山河,轻轻落在她掌心。
她展开花瓣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莹莹,该回家了。”
邱莹莹看着那行字,沉默良久。
她没有告诉帝乙。
她只是将那片花瓣收在贴身的小匣中,与那枚刻着“受”字的玉佩放在一起。
该回家了。
她知道。
她离家三百年,终于到了该回去的时候。
可她舍不得。
舍不得那个人。
舍不得子启,舍不得小莲,舍不得这座她只住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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