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亲自率军民疏通河道,引黄河水灌溉良田。
三月,河道成。
五月,甘霖降。
百姓们跪在雨中,山呼万岁。
帝辛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漫天大雨。
他浑身湿透,却一动不动。
“王上,”侍从小心翼翼地撑起伞,“您该避避雨……”
帝辛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不必。”他说。
他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城郭。
“寡人等这场雨,”他轻声道,“等了十八年。”
侍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举着那把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的伞。
帝辛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望着那雨。
望着那从天而降、洗净尘埃、将整座朝歌城笼罩在水雾中的甘霖。
他忽然想起,十八年前,父王对他说——
“寡人这辈子,从不信命。”
他轻轻笑了。
“父王,”他轻声道。
“儿臣也不信。”
大雨滂沱。
他没有撑伞。
他就那样站在雨中,站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雨停了,云散了,夕阳从云隙中洒下万道金芒。
他转身。
“回宫。”他说。
---
帝辛二十一年,箕子请辞。
他太老了。
七十七岁,眼也花了,耳也背了,观星台上再也看不清那些遥远的星宿。
帝辛准他归隐,赐箕子城为封邑。
箕子谢恩。
他没有像比干那样求见帝辛。
他只是独自登上观星台,站了整整一夜。
那一夜,帝辛也在观星台。
他站在台下,望着台上那个苍老的背影。
他没有上去打扰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陪着那位辅佐了两代君王的老臣,度过他最后一次观星之夜。
黎明时分,箕子从台上走下来。
他看见了帝辛。
他没有惊讶。
他只是走到帝辛面前,深深一揖。
“王上,”他轻声道,“老臣告退。”
帝辛扶起他。
“太保,”他说,“寡人送你。”
箕子摇头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