啦声!
两人同时抬头望去。
只见前方几十米外,一辆带挂斗的东方红牌拖拉机,侧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!
车头歪着,顶在一棵碗口粗的杨树上,引擎盖瘪了一块,还在突突地冒着黑烟。
后面的挂斗则完全倾覆在沟里,黑乎乎的煤块像黑色的瀑布,从翻倒的车斗口倾泻出来,洒满了沟坡和一小片路面。
“出事了!”孙久波惊呼一声。
张景辰已经拔腿往前跑:“快!”
跑到近前,场面更显混乱。
拖拉机那为了保暖而改装过的驾驶室门歪斜着打开,玻璃碎了一地,驾驶员坐在地上眼神怔怔的。
沟里,两个穿着破旧棉袄,浑身煤灰的男人正痛苦地呻吟着。
一个年纪稍大,抱着左腿,脸皱成一团。
另一个年轻些,试图撑起身体,但右半边身子似乎不听使唤,只能用左胳膊吃力地挪动。
两人的脸上和手上都有擦伤,渗着血丝。
已经有几个附近的村民和路人闻声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哎哟,这咋整的?”
“路滑呗!”
“人没事吧?快看看人!”
也有人的目光,更多是落在了那些散落得到处都是的乌黑煤块上。
这煤可是过冬的硬通货,金贵着呢。
张景辰迅速扫了一眼现场——路面有长长的侧滑痕迹,显然是拖拉机在覆冰的路面上失控,车头撞树试图稳住,但后面的重载挂斗惯性太大,直接将整个车身甩进了沟里。
他立刻跳下不深的沟渠,先和孙久波一起,小心地将那个抱着腿呻吟的老工人架起来。
“慢点,慢点,腿别用力!”
张景辰沉声指挥着,和孙久波以及一个热心的中年汉子一起,将伤者抬上了路面。
“谢...谢谢...”老工人疼得直抽冷气。
接着是那个半边身子动不了的年轻人。
张景辰伸手探进对方的衣服里检查了一下,没有出血,但他脖颈和肩膀似乎不能动弹。
“可能是摔岔气或者扭着了,别乱动他身子。”
他让孙久波和另一个路人托住年轻人的头和躯干,自己小心地抬着下肢,几个人费劲地将他平稳地移到了路上。
忙活完这些,张景辰走到地上坐着的司机面前,在他面前挥了挥手:“哥们?你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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