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她对早逝的母亲没有记忆,但父亲常常提起那个看似柔软其则比谁都坚毅强大的母亲,让她似乎也看到了那个令人安心可靠的背影。
小时候每天都在找理由从这个小院子跑出去,后来却十分想念这里,而现在真正站在这,却感到一阵空虚。
院子还在,她也还在,只是身边絮絮叨叨让她戴上护碗之人已然化成一捧土深埋于地。
“逝者已逝,过度悲伤可是伤身得很呢。”
墙头上,传来某人慢条斯理的声音。
周子须收敛起沉痛的神情,抬眸看去。
“却不知晋王还有爬人墙头的爱好。”
“待夜晚时赏月吹风,岂不乐哉,子须可要同我一起?”
程章笑意盈盈,熟捻的模样似与她相识已久。
对于这位登堂入室的闯入者,周子须连赶人的心思都没有,反正这府中上下空空落落没有什么东西。
程章从高墙上跃下,落在周子须面前,只是她看都没看一眼他潇洒的身姿,直接无视略过。
“子须怎么如此不待见我,可是听了什么谣言。”
程章倒是很自然地跟在了周子须身边,对她的避让以及无视心中有些许猜测。
“既是谣言,自然不可信。只是晋王难道忘了,我们今日才见过面。”周子须端的是一副冷清模样,一副我们不熟你来做什么的表情。
“非也非也。”程章摇摇头嫣然一笑,目光璀璨,“我与乔太襄早年相识,你初到都城我自然要多加照顾。”
“哦?”周子须停下脚步,明明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,但那微微瞪大的凤眼却可见她有大大的疑惑和惊讶,“长姐从未与我说过此事。”
她的故友?虽她记不太清从前的事,可身边人可从未与她说过有这么位故友。
难道如今在宫里的元依阿姐还认识程章?
“况且,长姐深居后宫从不出席宴,你二人如何结识……晋王可要慎言。”
语气渐渐透露出一丝威胁。
程章倒还是含着如沐春风的笑说道:“子须误会了,太襄进宫前我便与她相识。”
不是阿姐之友,难道还真是她自己的旧友?
周子须皱了皱眉,却没再问。
她中毒已久,许多事都记不起,莫非还真是旧识?但涉及晋王,这般重要的事其他人不可能不提起。
“既是长姐故友,那便是客,不知晋王可否赏脸留下用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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