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,天没亮,陆悯天已经摸黑起身。
陆七七还在睡梦里,呼吸轻浅。她轻手轻脚穿好醒目的茄紫服,握住靠在墙角的黑枪。
她没去竹林空地,转而去了归一舍后方更僻静的一处小坡。地面不算平整,有几处碎石,但足够空旷。
先活动展开手脚,再把知识灌入脑子:“使枪不是抡棒子,力从地起,经腿过腰,再顺着背送到肩上。你光甩胳膊,那叫锄地,不叫练枪。”
她把枪杆末端贴紧腰侧,右手在后牢牢握住,左手在前虚扶,双脚分开站稳。然后拧腰、转胯,将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力量顺着脊背推上去,送到肩臂,最后贯到枪尖——往前一送。
动作生涩,力道也散,枪尖斜斜戳进土里,震得虎口发麻。她重复着,拔出来,调整呼吸,站稳脚跟,再来。
一下,两下,十下……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,滴进衣领,清晨的寒气呵出口,变成一团团白雾。肌肉从酸胀到发热,握枪的手已慢慢稳了。
练了小半个时辰,东方天边才透出鱼肚白。
她停下来,杵着枪大口喘气。累是真累,全身骨头都像被重新拆装了一遍。
她低头看手里的家伙。通体哑黑,沉黯无光,像一段被雷火燎透了的老木。手指抚过枪杆上的纹路,触感粗粝,带着微凉的寒意。
“老家伙,”她像被夺舍,对着枪杆低声说,“咱俩搭个伙,过好日子比啥都强。”
枪自然沉默。
又练了一阵基础的前刺平扎,直到日头爬上坡顶,给远处的屋瓦镀上一层金,她才收势,擦了把汗往回走。
扎扎实实练过了两三日。
这天下午,陆悯天正琢磨着自己的进步,一个有些眼熟的圆脸小弟子在回廊拐角处拦住了她,眼神闪烁。
“陆师姐?器房那边有位师长说,对你那柄黑铁长枪的料子有些兴趣,想瞧瞧,兴许能帮你调校一下,用着更顺手。他在旧料仓那儿等着,说那儿清净,好说话。”
陆悯天盯着他,眉梢微动:“哪位?怎么称呼?”
“我、我也不熟,就是带个话。”小弟子说完,低着头匆匆走了。
陆悯天点点头。
她没惊动陆七七,自己提着枪过去了。
旧料仓比印象中更偏,是个半嵌在山壁里的石屋,门虚掩着,里面幽暗。
一股陈年的铁锈和尘土味扑鼻而来。
屋子面积不大,从外看的到四处堆满了形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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