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的羞耻感让北原岩的脸颊发烫。
这是属于文人的穷酸自尊,在资本的巨轮面前被碾压得粉碎。
“……不必了。”
北原岩把手伸进口袋,没有犹豫,将这三张带着体温的福泽谕吉拍在班长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份。抱歉,接下来就不奉陪了。”
无视了身后假意的挽留,北原岩抓起椅背上那件磨损的夹克,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间位于六本木的高级居酒屋。
推开厚重的隔音门,昭和64年……
不,现在已经是平成元年的初冬冷风,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。
北原岩站在六本木的街头,双手插在衣兜里,紧紧裹住那件廉价的单薄夹克。
虽然已是深夜两点,但这座城市却拒绝入睡。
或者说,它亢奋得根本睡不着。
霓虹灯牌将夜空烧得通红,巨大的广告牌上,女明星的笑容在电流的滋滋声中显得格外妖冶。
但他看到的不是繁华,而是一场巨大的、荒诞的百鬼夜行。
街道两旁站满了刚刚结束狂欢的男男女女。
男人们穿着夸张的宽肩垫双排扣西装,女人们留着蓬松的波浪卷发,嘴唇上涂着鲜艳欲滴的口红。
他们在狂笑,笑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。
“出租车!这边!去千叶!三万!”
一个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冲到了马路中间。
为了截停一辆空车,他没有挥手,而是高高举起了右手。
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,夹着三张崭新的福泽谕吉,三万日元。
这是北原岩差点付不起的酒钱,也是他能不能活过这个月的全部希望。
但在今夜的六本木,仅仅是一张回家的车票。
紧接着,更多的人效仿。
一张张万圆大钞在寒风中挥舞,像是一群求偶的孔雀在炫耀着名为“金钱”的羽毛,又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丧尸,正贪婪地啃食着这个时代最后的血肉。
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,司机傲慢地降下车窗,挑剔地看了一眼钞票的厚度,这才勉强打开车门。
“这是泡沫啊……”
北原岩低声呢喃,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。
他逆着这股狂热的人流,像一条误入深海的淡水鱼,孤独地穿行在金色的洪流中。
口袋里那封被揉皱的信笺此刻显得格外硌人。
这是昨天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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