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奴拿起笔,对照着南方水利图,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。
她的字迹清秀,画出的线条却格外精准。
这是她在当孤魂野鬼那一百年里,在国子监飘荡了二十年,一点点学会的。
那时没人能看见她,没人能听见她说话。
她就飘在那些学子身后,看着他们读书写字,看着先生授课讲学。
二十年,她把那些学问,全都刻进脑子里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花奴没有回头,只是手下不停。
门被推开,裴时安走了进来。
“华阳。”他走到她身后,看见她正在写写画画,微微一怔,“在外面没找到你,他们说你来了这里。”
花奴回过头,朝他笑了笑。
“下朝了?”
裴时安点点头,凑过来看她面前铺开的图纸。
只一眼,他便愣住了。
那图纸上,不仅有成王留下的水利图,还有他改良的水车结构,以及南方各地的水文标注,密密麻麻,却条理清晰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花奴将图纸递给他,指着几处标注的地方。
“这是我按照父亲的图纸,还有你的水车,对照南方水利图重新画的。但这几处地方,我不太明白,你帮我看看?”
裴时安接过图纸,看了许久,眼中满是震撼。
“这些都是你画的?这也太厉害了!”
花奴垂下眼睫,声音很轻。
“我跟你说过的,我当了孤魂野鬼一百年,那一百年里,我有二十年,飘在国子监。”
裴时安怔住了。
二十年。
飘在国子监,看着那些学子读书,听着先生授课,一点点把学问刻进脑子里。
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疼。
裴时安握住花奴的手。
“可惜了。你若是个男子,定有大作为。”
花奴的眉头微微一皱,佯装生气,带着一丝嗔怪道。
“时安,你这话不对。”
裴时安一愣:“不对?”
花奴一字一句:“女子,也可以有大作为。”
裴时安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陪笑。
“对,对,是我说错了。女子也有大作为。”
“只是在这大昭,女子太受局限了。”
花奴看着他,眼中的嗔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