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:“特拉门尼大人,我航海四十年,经历过无数次风暴。我知道,有时候最安全的做法是留在港口,等待风暴过去。但有时候,如果你不冒险出航,风暴会摧毁整个港口。雅典现在就在风暴中,而安提丰正在凿沉我们最后的船。”
“诗意,但不实用。”特拉门尼说,“我是舰队指挥官,我的责任首先是保护这支舰队,保护雅典最后的军事力量。如果我贸然行动,舰队覆灭,雅典就真的完了。”
亚里斯托芬一直靠在门边沉默观察,此时突然说:“特拉门尼,你记得我的《骑士》吗?我在那部剧里讽刺克勒翁,但核心是说:当领导者只顾自己权力而忽视城邦利益时,城邦就会生病。雅典现在病了,病得很重。这些证据就是诊断书。”
特拉门尼看着剧作家,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“我知道雅典病了,亚里斯托芬。但治疗需要谨慎,需要合适的时机,需要……”
“需要勇气。”尼克突然用手语说,动作坚决。虽然不能发声,但那手势的力量让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马库斯翻译了尼克的话,然后补充:“特拉门尼大人,我们不是要求您立即率领舰队攻打雅典。我们只是请求您相信这些证据,承认安提丰政权的非法性,然后……找到合适的方式,与雅典内部仍在抵抗的人合作。”
特拉门尼重新走到桌边,手指划过那些证据。“即使我相信你们,即使我承认安提丰政权的非法性,舰队内部也有分歧。有些指挥官认为应该与雅典谈判,有些认为应该保持中立,还有少数……可能已经被收买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您的领导。”德摩克利斯说,“您是最高指挥官,您的决定会影响所有人。”
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,在墙上投下放大的影子。特拉门尼似乎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斗争。他看看证据,看看眼前这些人,又望向窗外雅典的方向。
“给我一夜时间。”最终他说,“明天日出前,我会给你们答复。这些证据留在这里,我会派人严加看守。你们也留在这里,不要离开剧场。”
这不算承诺,但至少不是拒绝。马库斯和德摩克利斯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特拉门尼离开后,两名护卫留在门外看守。储藏室的门关上了,房间再次陷入半明半暗。
“他会同意吗?”马库斯低声问。
德摩克利斯摇头。“不知道。特拉门尼是个务实的人,他考虑的不只是对错,还有成败。”
亚里斯托芬走到尼克身边,拍拍少年的肩膀。“你做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