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有一位从雅典来的诗人,他有话要对你们说。”
莱桑德罗斯走上舞台。脚踝仍然疼痛,但他站得笔直。他看着台下数千张面孔——年轻的,年老的,疲惫的,期待的——他们都是雅典人,都是这场危机的当事人。
“我不是将军,不是政治家,”他开始说,声音起初有些颤抖,但逐渐稳定,“我只是个诗人,一个记录者。我来到萨摩斯,不是要告诉你们该做什么,而是告诉你们雅典正在发生什么。”
他讲述了。讲述了西西里远征失败后雅典的悲伤,讲述了腐败调查中发现的背叛,讲述了安提丰如何利用恐惧和谎言夺取权力,讲述了波斯如何试图收买雅典的自由,讲述了石匠德米特里如何在被迫篡改法律时留下秘密标记,讲述了女祭司卡莉娅如何在神庙保护被迫害者,讲述了老抄写员斯特拉托如何冒着生命危险保存真相。
他讲述了普通雅典人的选择:有人屈服于恐惧,有人沉默旁观,但也有人选择抵抗——用怠工,用秘密记录,用微小的、看似无用的坚持。
“雅典还没有沦陷,”莱桑德罗斯最后说,声音因情感而哽咽,“因为还有人记得她应该是什么样子。萨摩斯舰队在这里,你们是雅典最后的军事力量。但真正的雅典不只在舰船上,也在每一个选择记住、选择坚持的普通人心里。”
他走下舞台时,剧场一片寂静。然后,掌声响起——起初零星,然后如潮水般席卷整个空间。那不是对精彩演说的喝彩,而是一种共鸣,一种认同,一种被唤醒的记忆。
特拉门尼在后台等着他。“你说得很好,”将军说,“但现在我们需要具体的计划。关于三天后的审判,你有什么建议?”
莱桑德罗斯思考片刻。“审判需要陪审团,需要公开。如果我们能让足够多的雅典公民质疑审判的合法性,如果我们能证明被审判的人是无辜的……也许能制造压力,迫使安提丰让步。”
“如何证明?”
“证据,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我们手中的证据。但如果要让雅典公民看到,需要有人带回去,需要在审判现场展示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送证据的人很可能被捕。”
“那就让我回去。”莱桑德罗斯平静地说,“我是名单上的人,迟早要被审判。不如我主动回去,在审判中展示证据,告诉所有雅典人真相。”
马库斯震惊地看着他。“莱桑德罗斯,那是自杀!”
“也许是,”诗人承认,“但如果我的自杀能拯救其他人,能唤醒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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