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江城,空气里裹着潮湿的黏腻,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,却照不进那些纵横交错的窄巷深处。巷口的修车铺里,扳手撞击金属的脆响戛然而止,萧易炀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抬头望向巷口那道突如其来的阴影。
阴影里走出来七八个汉子,个个赤着胳膊,纹身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,腰间要么别着钢管,要么揣着弹簧刀。为首的男人中等身材,肩膀宽阔,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格外扎眼,正是江城老城区赫赫有名的恶霸头目——王晓利。他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,眼神阴鸷如鹰,扫过修车铺里的每一样东西,最后落在萧易炀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萧易炀,别来无恙啊?”王晓利的声音沙哑低沉,像砂纸摩擦木头,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。他一步步走进修车铺,脚下的皮鞋碾过地上的螺丝,发出刺耳的声响,身后的手下紧随其后,瞬间将不大的修车铺堵得水泄不通,空气里的压迫感骤然飙升。
萧易炀放下手里的抹布,站起身来。他比王晓利略高一些,身形挺拔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只是在看向王晓利那道刀疤时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“王老大,稀客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沉稳,“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铺子?”
“小破铺子?”王晓利嗤笑一声,抬手将嘴里的香烟取下来,随手扔在地上,用皮鞋狠狠碾了碾,“萧易炀,你倒是会装糊涂。三个月前,你断了我三个弟兄的腿,砸了我在城西的赌场,这笔账,你不会忘了吧?”
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三个月前,王晓利的手下在城西赌场放高利贷,逼得一个普通家庭家破人亡,男主人跳楼自杀,留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。萧易炀恰好路过,见不惯王晓利等人的恶行,便出手教训了那些放高利贷的混混,又一把火烧了赌场的账本。当时王晓利正在外地催债,回来后得知消息,气得暴跳如雷,扬言要让萧易炀付出代价,只是这三个月来一直没动静,萧易炀还以为他有所收敛,没想到今天竟亲自找上门来了。
“我没忘。”萧易炀语气平静,“那些人逼死人命,本就该受教训。你的赌场藏污纳垢,坑害百姓,烧了也是为民除害。”
“为民除害?”王晓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暴戾,“萧易炀,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说为民除害?在这江城老城区,我王晓利说的话就是规矩,谁不听话,谁就得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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