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放着许多爷爷亲手给我雕刻的玩具,一件件整整齐齐地陈列着,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被时光珍藏的童年时光——有我小时候最爱的拨浪鼓,一摇就发出“咚咚”的轻响;有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木马,承载着我无数的欢声笑语;有盘曲缠绕、栩栩如生的木龙,有小巧锋利的木刀木剑,有眉目慈悲的木佛,还有昂首挺立、神气十足的木公鸡。
这些木雕,陪伴了我整个童年,每一件都凝聚着爷爷对我最深沉的爱。看着这些熟悉的物件,想到那个总是把我宠在怀里、对我百般疼爱的爷爷,一股浓浓的思念之情瞬间涌上心头,眼眶一热,泪水险些夺眶而出,我忍不住在心里默念:爷爷,你到底在哪里?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一面?我缓缓地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把玩着这些木雕,指尖抚过那些细腻的纹路,仿佛还能感受到爷爷掌心的温度。把玩间,我顺手将那只盘曲的木龙塞进了口袋,想着回家之后,闲下来的时候,还能拿出来看看,就像爷爷还在我身边一样。后来我走出了大山,走过了许多地方,却再也没有见过谁的木雕手艺,能比爷爷的更传神、更精美,更活灵活现,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木头的束缚,鲜活过来。
我缓缓走进老屋最里面的房间,一尊巨大的木雕赫然出现在眼前——那是一尊身披厚重盔甲的武将,手中提着一把长长的斩马刀,眉目紧锁,怒目圆睁,神情威严,自带一股睥睨天下、所向披靡的气势,让人看上一眼,便忍不住心生敬畏。爷爷在家的时候,每天都会给这尊木雕上香供奉,从未间断过,那袅袅香火,仿佛是爷爷与这尊木雕之间,有一种无声的羁绊。
从爷爷的老屋走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,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渐渐褪去,天空慢慢被暮色笼罩,太阳只剩下半个脑袋,眼看就要沉入昆仑山脉的尽头。我心里一紧,想起还要回家煮饭,便不再耽搁,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我的父亲是个木匠,手艺精湛,常年四季都在外给村里人做木工活,忙碌不停。小时候,因为爷爷太过溺爱我,事事都顺着我、护着我,父亲便很少主动亲近我,也从未像爷爷那样,亲手给我雕刻过一件玩具。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总是很忙,有时候出去做木工活,一去就是好几天,甚至半个月,难得有空闲的时候陪我多说几句话。母亲则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活计,既要操持家务,还要下地干活,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,也很少有多余的时间陪我。
十二三岁的我,早已习惯了独自出行,我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走着,要回到父母居住的地方,必须经过一条小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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