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等着呢,要是耽误了进京汇报的时间,他可担待不起。
岁岁没动。
她死死盯着赵刚的眼睛,张开嘴,想要喊出那个名字。
“秦……秦……”
可是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高烧,她的声带已经严重水肿,只能发出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的破锣嗓音。
那是比哑巴还要难听的嘶吼。
赵刚眼里的厌恶更浓了。
“是个哑巴?”
他啧了一声,从兜里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十块钱的大钞。
在这个年代,十块钱能买好多肉包子了。
“行了行了,碰瓷碰到军车头上来了,胆子不小。”
赵刚随手把钱团成一团,扔到了岁岁脚边的雪地上。
“拿去买吃的,赶紧让开。”
那张纸币在雪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了岁岁那只赤裸发紫的小脚旁。
岁岁看都没看那钱一眼。
她不是乞丐。
她是烈士的女儿。
她是来找人的。
她倔强地伸出满是冻疮的小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又指了指身后的吉普车。
眼神急切到了极点。
带我走。
求求你,带我走。
我姐姐在箱子里,她是“黄金血”,她是证据。
我知道“仁爱医院”的秘密。
我知道很多很多……
可是,这些话都在肚子里翻滚,一句也倒不出来。
只有那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睛,死死地锁住赵刚,里面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哀求和绝望。
“嘿,你这小崽子还来劲了是吧?”
赵刚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。
但他没空去探究一个乞丐眼神里的深意。
他只知道,前面的路被堵了,车过不去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赵刚大步走上前,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,伸向了路中间那个碍事的木箱子。
岁岁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姐姐!
“别碰!!!”
她在心里咆哮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猛地扑到了箱子上。
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,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死死压住箱盖。
那双原本哀求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凶狠的戾气。
她张开嘴,露出两排带血的小牙,对着赵刚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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