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”……」
玄宸在龙王那近乎破碎的注视中,再次开口。声音很轻,却像带着某种安抚灵魂的力量:
“阁下可曾觉得,当您行云布雨润泽此城时,那份驱使您的,除了契约,还有一种……仿佛源自血脉本能的‘应当’?当您感知邪祟,怒而驱逐时,那份‘不容玷污’的意志,可觉得完全属于自己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仿佛穿透雨幕,抚过这座城的每一块砖石:“那位赋予您使命的‘父亲’……他的肉身,他的形迹,确已‘不在此间’。但他留给您的,从来不是一个需要寻找的‘地方’。”
玄宸的声音逐渐凝聚,如同在陈述一个温暖而庄严的、自太初以来便存在的真相:“他留给您的,是您自己。”
“是您这双能辨清浊的龙瞳,是您这身可呼风唤雨的神通,是您心中那份对‘守护’二字不容置疑的认同与担当。他将他的意志、他的愿景、他对生灵的全部爱与责任,都炼入了这大阵之中,也……种在了您的魂魄里。”
“您千万年来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抉择,每一次履行职责,都是在延续他的生命,回应他的呼唤。”
“所以,他从未离开。”玄宸最终说道,语气温柔而肯定,却仿佛带着地壳运动的重量,“他就在您守护的每一滴雨里,在您凝视的每一寸土地上。他化作了这阵法的呼吸,化作了您龙魂中不灭的火焰,化作了这座城……数千万载不绝的长明。”
“您一直在寻找的父亲,其实,一直活在——您正在成为的样子里。”
话音落下,风停了,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龙王那亘古以来仿佛由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身躯,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它低垂龙首,琥珀色的竖瞳中,那足以焚毁城池的金芒彻底熄灭了,化为剧烈颤动的、深不见底的水光。一滴晶莹,比最纯粹的琉璃还要透彻,从眼角滑落,混入满地积雨,竟让周遭一小片水洼泛起了微不可察的、仿佛蕴藏着古老生命信息的暖金色涟漪。
数千万载的寻找与孤寂,坚不可摧的神祇心防,在这一句温柔如春风却又重逾千钧的话语面前,土崩瓦解。
琴音怔怔地看着那滴龙泪落下。她的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源自时间尽头的震撼。玄宸的话语,不仅是在解答,更像是在为一段漫长到无法想象的守护史诗,写下最终的注脚。她望着他挺直却单薄的背影,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击穿了她:这个少年,他理解的不是故事,不是传说,而是……时光本身,是孤独本身。这份深邃的感知力,让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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