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。”
他握紧铜钉,抬头看向天空。
云层厚重,太阳藏匿。一场雨,快要来了。
下午三点四十二分,林小宝独自走进城东废厂区。
这里曾是纺织厂,如今只剩断墙残垣。王大力的小修鞋摊就设在废弃锅炉房角落,伪装成临时避雨棚。四周荒芜,偶有野狗窜过。
他走近,轻敲三下木桩,停顿,再敲两下。
帘子掀开。
王大力坐在矮凳上,手里摩挲着一只黄铜盒子,表面布满氧化斑痕,却隐约可见精细齿轮纹路。
“你确定要现在拿?”他声音沙哑,“一旦组装,节拍器就会激活。你还没测试抗性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林小宝说,“我爸今晚必须还钱,否则赵天龙会带人上门。我得在那之前完成所有准备。”
王大力盯着他:“你知道这东西的代价吗?当年你父亲就是因为同步失败,导致神经紊乱,才被迫退出项目。”
林小宝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他失败,是因为他们切断了‘锚点’——妹妹的梦境。而我有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上面是林小雨昨夜梦话的记录:“哥哥,布娃娃的眼睛转了,它在看井底。”
王大力瞳孔一缩。
“你女儿也是接收者?”林小宝问。
王大力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我妻子……死于1968年冬天。那天她一直在画同一个图案——曼陀罗花心嵌着一把钥匙。画完第九幅,她跳了井。”
林小宝呼吸一滞。
钥匙投影。
伏笔回收。
他低声问:“你把她的眼睛……取下来了?”
王大力缓缓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一对黑色纽扣,边缘钻有细孔。
“和你妹妹娃娃上的一样。”他说,“我们管这叫‘记忆载体’。有些人睡着时会接收信号,醒来却记不得。但眼睛记得。”
林小宝接过纽扣,指尖发凉。
这一刻他明白了。
为什么妹妹总梦见“猫四”。
为什么她的布娃娃纽扣会转动。
因为她继承了母亲的接收能力——她是新一代的“信道”。
而他自己,是“执行者”。
王大力将黄铜发条盒递给他:“装上它,节拍器就能运行。但它会发出特定频率的震动,可能引发头痛、幻听、失衡。你必须在安静封闭空间首次启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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