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云裳一个人。她站在柜台后头,手里拿着那根银簪子,簪子尖上的口脂已经干了。
人呢。顾炎问。
跑了。
顾炎几步走到后窗,推开往外看。外头是条窄巷,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。他转过身,盯着云裳。
他来干什么。
买我的命。云裳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顾炎的目光沉下去。谁的人。
不知道。但他不是第一个。
顾炎看着她。不是第一个?
云裳从柜台后头走出来,走到灯旁边,把簪子放回原处。大人,您昨晚踹我的门,问我认不认识王侍郎的小妾。我告诉您不认识,是真的。但您没问我,这半年有多少人来找过我。
顾炎没说话。
七个。云裳说,连今天这个,七个。有半夜翻窗的,有白天装成客人的,有在街上堵我的。每个都想问我同一件事。
什么事。
我祖母是谁,她从哪儿来,她死之前跟我说过什么。
顾炎的目光微微一缩。你告诉他们了吗。
没有。云裳说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
顾炎盯着她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云裳任他看,脸上没有半点躲闪。
最后顾炎开口了。你祖母到底是谁。
云裳沉默了一息。大人,您查过我,应该知道,我祖母来京城不到半年就死了。她死的时候,我守在旁边。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找到那个人,把眼睛还给他。
顾炎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那个人是谁。
不知道。云裳说,但我知道,他也在找我。
外头的风更大了,吹得门板哐当作响。顾炎走到门口,把门关上,转过身,看着她。
你今晚跟我走。
云裳挑眉。大人这是要抓我。
不是抓。是护。
云裳笑了。大人,您昨晚还拿我当嫌疑人,今晚就要护我?
顾炎看着她,目光冷得像刀。那些人能找到你一次,就能找到你第二次。今晚这个跑了,明晚还会来。你一个人,能挡几回。
云裳没说话。
顾炎继续说。你给我的那个包袱,我看了。瞳孔里的字,有一个是我的姓。有人在盯着我,也在盯着你。我们两个,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云裳垂下眼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顾炎。大人,您让我跟您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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