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的灰白开始渗入第一缕极淡的金。
夜君开口。
不是对林烬。
是对他自己。
——或者说,是对那个八十七年前把信折起、放入容器、从此再没有打开过观测室门的人。
——
“……我想告诉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。
“这八十七年——”
“每一次打开容器——”
“每一次读那封信——”
“我想的都是——”
——
他停住了。
那个词卡在喉咙深处。
不是系统故障。
是他还没有学会如何把它说出口。
——
林烬没有催促。
他只是看着东方地平线那层越来越亮的金边。
然后他说:
“天亮了。”
——
夜君抬起头。
银白瞳孔迎着那第一缕真正的晨光,本能地收缩。
——八十七年。
神殿没有黎明。
他忘了日出是什么样子。
——
此刻。
辐射云层边缘,一轮边缘清晰的金红色弧形,正在缓慢挣脱地平线的束缚。
光落在荒原上。
落在蒸馏器的铜管上。
落在老人安横陈的骨杖上。
落在康斯坦丁摊开的笔记上。
落在莱纳斯垂落的图纸上。
落在帐篷门帘缝隙透进的那一线金光上。
落在朔怀里那枚海贝的贝壳面上,将那上面用能量刻出的纹路映成流动的淡金色。
——
夜君看着这片光。
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那枚结晶。
结晶内部,“我在这里”四个字,在晨光中流转。
——
林烬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靠着那盏路灯。
灯已经灭了。
不需要再亮。
——
“……你可以慢慢学。”林烬说。
“怎么把那个词说出口。”
“怎么回答她没有问出来的问题。”
“怎么告诉她——”
他停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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