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山腹地,盟主闭关密室被十八重天罡禁制层层包裹,金光如流水般昼夜不息,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,半分不漏。密室之中,寒玉床散出沁骨凉意,全俊熙闭目静卧其上,衣衫平整,却掩不住那股濒临消散的死气。
木清和已在此守了整整三个时辰,指尖始终搭在全俊熙腕脉之上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得如同压了千斤巨石。他是道门医道首座,一生救治过无数重伤修士,可眼前这等诡异景象,却是生平仅见,甚至连古籍秘录中都未曾有过半分记载。
全俊熙的生命特征,还在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持续微弱下去。
呼吸浅得几乎无法察觉,胸膛仅有微不可查的起伏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彻底熄灭;体温不断下降,寒玉床的冷意本是用来稳固神魂,此刻却与他体内渐失的生机相融,让他整具躯体都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凉;心音断断续续,微弱到极致,三指紧贴腕间,才能捕捉到那细若游丝的跳动,每一次间隔都在拉长,仿佛下一刻便会永远停止。
气海崩裂的裂痕未曾愈合,道基损毁的颓势依旧蔓延,燃尽精血与寿元留下的暗伤,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蚕食着他最后的生机。按照正常医理,这般伤势,早已魂归九天,能撑到此刻,全赖道门无数天材地宝强行吊命,可即便如此,生机消散的速度依旧没有半分减缓,随时都会彻底断绝。
可与之形成极致反差的是,他体内的经脉,却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修复、暴涨、变强。
原本在终南山一战中崩断、撕裂、寸寸损毁的奇经八脉、主脉支脉,此刻竟如同枯木逢春、绝地重生,断裂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衔接,新生的脉管比受伤前更加坚韧、宽阔、充盈;那些寻常修士终生无法打通的隐脉、暗脉、死脉,此刻尽数冲破桎梏,豁然贯通,脉息奔腾其中,发出如同江河奔涌的轰鸣。
那脉息跳动之强劲,早已超越了凌空境的范畴,每一次搏动都铿锵有力,震得木清和指尖发麻,仿佛有一尊沉睡的远古凶兽,在经脉之中缓缓苏醒,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力量,倔强而疯狂地跳动着。生机越弱,经脉越强;命魂越危,脉息越盛。两种完全相悖、极端冲突的状态,在全俊熙同一具躯体上诡异共存,构成了一道让所有医道高手都捉摸不透的死局。
木清和缓缓收回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眶微微发红。他不敢有任何动作,不敢施针,不敢喂药,甚至不敢轻易输入真气干预。眼前的平衡太过诡异,太过脆弱,任何一点轻举妄动,都可能成为压垮全俊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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