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玄城镇的晨雾还没散尽,青石板路湿漉漉的。赵崇义背着那个装着陨石的布包,脚步比往常略沉,径直走向张荣果的铁匠铺。
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已经响起,节奏依旧沉缓有力,震得铺子门口那面旧旗子微微抖动。张荣果正对着初升的日头,眯眼打量手里一把刚淬过火、犹自冒着淡淡青烟的铁钎,神情专注。炉火映着他黝黑的脸膛和结实的臂膀。
“张老哥。”赵崇义在门口站定。
张荣果抬头,见是他,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:“崇义啊,这么早?锄头又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目光落在赵崇义手中那个看似普通、却隐隐让他觉得有些异样的布包上。常年与金属打交道,他对某些质感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。
赵崇义没多说,走进铺子,将布包放在旁边一个闲置的铁砧上,一层层打开。当最后那层粗布掀开,露出里面黝黑、布满气孔和熔流纹的石块时,张荣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。他猛地凑近,几乎把脸贴到了石头上,却又不敢伸手去碰,只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独特的纹理和色泽。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张荣果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抬起头,看向赵崇义,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和某种压抑的激动,“天火石?!你从哪里弄来的?!”
赵崇义心中一凛,张师傅果然认得。“山里捡的。”他含糊道,仔细观察着张荣果的反应。
“捡的?”张荣果重复了一句,眼神复杂地在他脸上和陨石之间来回扫视,“昨夜……东南天降流火,声势惊人,你……你看到了?还找到了?”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。
赵崇义点点头:“侥幸找到几块碎渣。张师傅,这石头……能打东西吗?”
张荣果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重新捡起铁钎,但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。他小心翼翼地用铁钎的尖端,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其中一块陨石的边缘,侧耳倾听那细微的、与众不同的叩击声,又仔细观察触碰点。
“硬度极高……质地紧密,非金非石,却又兼具金石之性……”张荣果喃喃自语,像是沉浸在某种专业的狂热中,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,“此乃天外星辰之铁,秉性暴烈刚猛至极,远超凡铁。寻常炉火,恐怕难以熔炼,即便熔了,锻打之时,其性难驯,稍有不慎,非但器物难成,恐反伤匠人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变得异常严肃:“崇义,你要打什么?寻常农具刀具,用此物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剑。”赵崇义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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